8090:相亲拉锯战

8090:相亲拉锯战

石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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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春节回家吧

  悠然悦耳的音乐声轻奏响起,旋律悠然灵动,让人不自觉沉醉聆听,不负“轻舞飞扬”的曲名。只是,再优美动人的音乐如果响起的时候不对,都会变成噪音令人厌恶。例如人正在睡觉的时候,尤其是睡得又香又沉的时候。

颜清睁开疲惫的双眼,愤恨看着旁边依旧不屈不挠响着的手机,第一千零一次痛恨自己为毛不关机睡觉?片刻,颜清终究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眯着眼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颜清本已放在接听键的手却又微微弯了弯,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终是按了下去:

“喂。”尽管颜清已刻意隐藏,但浓重的嗓音却无法掩盖。

“喂,啊清吗?你还没有起床吗?”电话那头的中年女音迟疑着。

“嗯,感冒了,昨晚也很晚才睡。”

不出所料,中年女音急声问道:“感冒了?怎么会感冒呢?吃药没?”

关切的语句让颜清心窝一暖,却又带了些许心虚,于是颜清淡声道:“不碍事,它自己会好的,你找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女音顿了顿方才续道:“啊清,我们待会就回去了,你回去吗?”

颜清默叹了口气,半眯着的眼仰望顶上的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有点刺目,而她的心满是苦涩。今天已是农历的26号,还有4天就是春节了。从15号他们决定回家过春节并知道只有她一人不回时,每隔两三天她都会接到他们的电话,内容不外如是。他们锲而不舍的追问,而她千篇一律的回答,他们在希望中失望,她又何尝不是在坚定中苦涩无奈?

无视心中那股不忍,颜清悠悠开口:“妈,你知道的,何必再问呢?”

“啊清,回去吧!是你自己说的,二十多年来全家都没有团圆的吃过一顿饭,团圆的渡过一个春节,好不容易今年终于有机会了,又要缺你一个人吗?是不是没钱回家?把帐号给我,我汇过去给你。”

恳切的声音透过电波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听得尤为清晰,颜清心里一疼却仍是倔强:“妈,不是钱的原因,而是我真的不想回,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的。你和爸回去好好玩,明年我再回去哈。”

“明年?谁知道明年是什么世界?”颜妈怒声道,“啊清,妈不是跟你说笑的,回家吧!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上面,又不善做饭,大过年的,连吃顿好饭喝口好汤都不行。回来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大家都担心……”

气怒却又关怀备至的言语絮絮叨叨在耳边响起,相识的语句让颜清想起家乡的老人。那位目不识丁,昨天刚刚给她打完电话的老人……

颜清的爷爷去世得早,四十出头便因病逝世。那时颜清才两岁,关于爷爷除了个模糊轮廓她没有丝毫印象。年岁渐长,大人们说得最多的便是爷爷临走时只有她一个孙子辈替爷爷送了终以及爷爷走后,奶奶几乎哭瞎的双眼。外里人眼里,奶奶都是凄苦的,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大孩子虽已成家,小的却未出校园门。幸好,那些日子虽艰苦但终是熬了过来,期间,颜奶奶一直未再嫁,这也许是颜家上下极孝顺很尊敬颜奶奶的缘故。在颜清心里,颜奶奶值得尊敬与孝顺,不仅是因为以上原因,更重要的是不管儿女抑或子孙,颜奶奶都极为疼爱。

颜奶奶不识字,知道颜清不回老家过春节便让已放假在家的孩子拨通颜清的电话给她。颜清一接通电话颜奶奶便是一顿狂骂,狂骂过后便是软语相劝和央求,其中说了一句:“啊清,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心里挂挂念念的都是你,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了,回来让奶奶看看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这句话让一直默默听着不出声不反驳,只在颜奶奶询问时摇头说拒绝的颜清差点崩溃,最后还是咬牙狠下心来搪塞了过去。也许是知道说不动颜清了,颜奶奶无奈叹道:“啊清,你不回我也不勉强了,只是过年时记得到叔叔那边去,这样才不会孤零零一个人我也才放心,知道吗?”颜清匆匆“嗯”了声便挂了电话,再说下去,颜清不知道自己满肚子的酸还忍不忍得住……

抬起手臂遮住已隐含湿意的双眼,颜清开口打断对方的话:“妈,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气怒而又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静默,俩俩无言。

须臾,低叹的中年女音才再度传来:“啊清,你不回家也就算了,但这年你不能一个人过,一定要去叔叔那里,知道吗?”话到最后已经是哄着的了。

去不去颜清心里有数,父母求的不过一个心安,已经拒绝他们那么多次了,如今,连这最后的请求都还要争执吗?

缓缓低语,颜清模棱两可:“嗯,我知道了。”

“那没什么事了,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等下起床了记得去买点感冒药吃,听到没?”

不变的叮咛嘱咐,颜清闭眼:“嗯,知道了,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颜清却是再无睡意,咬牙掀开棉被,冷风立刻袭卷全身,打了个冷颤颜清方起身整理。瞥了眼床头的手机,一思量,颜清拿过来编了条信息:

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按确定键发送出去后,颜清转身便去洗漱。

约莫半个小时颜清洗漱完毕回房,看见放在床上的手机蓝光一闪一闪。颜清疑虑,看起一看却是未读信息,手指一按打开,屏幕上五字简单寂寥:

春节回家吧!

颜清心头一窒,巨大的疼痛似要把她撕扯,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似要把手中的手机捏碎,连日来压抑的心酸再也无法隐藏,脸上的泪珠颗颗滚落,紧咬双唇,颜清狠声默念:“颜清,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竟让他们哀求至此?!”

001 春节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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