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之天

天地玄黄之天

燕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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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与珍宝

  太阳渐渐西沉,一个黑夜,又一个白天,我只是昏昏沉沉地趴在树枝上,望着不管白天黑夜都一样黝黑的深渊,除了越积越深的仇恨和绝望,感受不到其他。

“呦!”高亢的鸟鸣,头上有大块的阴影覆盖,茫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相貌奇丑的鸟儿----许是秃鹫,张开着的双臂,有两米多长,褐色绒羽,裸颈,呈铅蓝色,皱领白褐色,尖锐的视线,黑褐色的喙,黑色的爪牢牢抓附着一物。

细看,才发现,那是唐越留在藤条上的残肢。

我目眦欲裂,不顾脚下的晃荡,站起,恶狠狠瞪着它,裂帛般的声音疯狂般响起:“放开,你放开他!”

一句话连不上,满嘴的血腥,我吞下,做尽我这生最狰狞的表情:“混蛋,放开他,我让你放开他……”

秃鹫先是惊了惊,停在悬崖那边的树上,疑惑地看着挥舞着双手满嘴咆哮的我,不久,似是看出我没有伤害它的能力,挑衅般再次发出“呦”的尖叫,低头,慢条斯理地开始撕咬脚下它眼中的美食。

我蓦然停下,眼睁睁看着秃鹫享受着它最普通不过的一餐,却是我的珍宝。

滑落的眼泪,狠狠用手抹去,我睁大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看着自己无能保护的美好被肆意糟蹋,告诉自己,这就是无能的代价!

终于,秃鹫心满意足,在树枝上蹭蹭嘴巴,不屑的目光看向我,将啃得只剩的腿骨随便往崖下一抛,“呼啦”张开翅膀,盘旋着向上飞走。

唐越的腿骨一瞬间就落入黑暗中,烈日吝啬地从悬崖上投下条状的施舍,这里的一切,仿佛是被世人遗忘的地狱。

不,不对,即便是地狱,我要也以最惨烈的姿态让他们记起;哪怕最后还是被遗忘,也要让他们亲自撕下最惨痛的记忆!

最后看向脚下的黑暗,想不到还有泪可以流:“这是我最后一次脆弱,唐越,看着我,如何报仇!”

仰头,上方光芒万丈,与脚下天壤之别,可是,只有自己知道,我多想陪唐越永沉无边的黑暗,可是,我却不能,唐越的坚持,唐越的腿,唐越最后的努力,还有我无处发泄的怨恨,我注定不能再随心所欲。

细细查看着四周的地形,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出口出去,留在这里,所有想做的一切都无法完成,最终,也只能像唐越般满带遗憾地离开,更何况,他将活着的希望留给了我。

我所处的位置为背阳面,四周有好些蔓藤,不知是否连到上方,即便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没有那么大的臂力,不能借力攀升;往下退更是不可能,因为几米以下,也许是无太多光照的原因,除了厚厚的苔藓,就没有植被。五米开外倒是有一处山洞,不知是人力开采还是某些动物的杰作,若想要离开,唯有通过那个山洞,寻了条粗壮的藤条,用力扯了扯,没有沙石落下,足以说明它的牢固程度,或许可以学猴子,通过藤条荡过去也不一定。

站在树上,这里是唐越与我最后的回忆。双手紧紧抓着藤条,看着那个小小的洞口,盘算着怎样才能一击必中,毕竟,荡出去容易,如不能一次成功,即便藤条不断,要想折回来,却是难上加难。

冷冽的寒风吹起我落满尘土和鲜血的衣摆,似是在催促我一般,山洞张着黑黝黝的大口,似乎能吞噬万物,太阳略偏,慢慢收起难得的那一条光带。“唐越,看着我。”心中默念一句,双腿猛地用力,人便飞般翱翔,迎面的疾风并没有让我闭上眼睛,我死死盯着迅速变近的洞口,“就是现在!”果断地放手,收腹举腿,小腿往前伸,同时双臂用力往后摆动,并屈膝落地缓冲,跳远的落地动作完美无缺。幸好洞口有半人多高,不然,即便动作再标准,预算再精确,我也不能如此顺利地进入。

硬生生止住自己条件反射般的转身,双手紧紧扒住洞壁。唐越,相信我,我一定会抛却所有的顾忌和懦弱,带着你的愿望好好走下去;请你,看着我。

借着最后的光亮,看清周边的洞壁粗糙、干燥,似乎不是人力开采,原先希望最好是洞葬形成的孔道,有出,则必定有进,即便是地下墓群,结构也多不复杂,自己学医多年,加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早已将生死放在一边,对那些有的没的更是无所畏惧;最怕的就是某些动物形成的通道,半人多高,怎样的动物才需要这样的居穴?可是看眼前的情形,似乎是后者居多。

我叹口气,苦笑道,唐越,这次,我只能听天由命了-----可是,又有哪次我不是由着别人决定自己的一切呢?最后一句话,我只是喃喃出声。

没有带打火石,没有匕首,没有干燥的树枝,更何况即便钻木取火成功,没有火油之类的辅助物也燃烧不久。踌躇了一下,我摸着黑就弯腰前行。左手由前往后护住头部,前伸的肘关节恰好可以保住面部及前胸;右手往左右、腹部及一下摸索,尽量减少受到的致命撞击。

其实不打火除了怕惊动洞**的动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既然判定这是由动物钻取出的孔径,而他能在黑暗的环境中生存,却又不惧将洞打到可以见到阳光的地方,说明无论在阳光下还是黑暗中,都能视物,那么,它在黑暗中的眼睛很可能会发出微弱的亮光,像猫、狗、狼等动物,虽然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但只能勉强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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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最近有点忙,文可能会两三天一更,不过绝不会弃坑,请大家多多包涵。

普通与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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