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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恭---再建风府(再见风府)

  眼前的一幕让我呆若木鸡,面前本来乱成一锅粥的士兵在看到我们时自觉地列成对。我心沉闷地难受,娜儿,你还是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可是,这次,我半步都不会退让!

“交出涵娜和唐越,我放你们离开。”面对多出他们一倍不止的兵力,我有足够的资本说这种话。

没想到引来的是一阵轩然大波,不管是他们的将士还是普通士兵。

我突然间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害怕听到接下来的答案。

然而,一句张狂的大笑打碎了我的自欺欺人:“他们跳崖了,其中一个还被射成了刺猬。放我们离开?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求饶下跪,弟兄们,是不是?”

回答他的是整齐的“是。”飘扬在高阔的山谷里,回荡在深狭的悬崖下,一声声回应敲击在我心里,代替了心脏的搏动。

我没反应过来,也许不久,又或许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身边有人问:“少主,怎么办?”并推了推我,我才醒悟过来。

刹那,心痛、绝望的潮水将我掩埋,我张着嘴,哭叫不出。娜儿掉下去了,娜儿没了,娜儿没了……

半天,我才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杀!”

双方人马立即混杂着肉搏起来,刀光剑影、马踏血溅、血肉横飞。我眼睁睁地看着,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杀戮,并没有任何嫌恶和怜悯。鲜红的血,哀吼着的伤员,割麦子般齐刷刷倒下的敌人,我看得眼馋至极,然后,我也加入到了无尽的杀戮中,直到杀红了眼,长刀上卷起了刃,换把刀,继续……

我只攻不守,身边渐渐围聚着武侍,似想保护我。

“滚!”面对着我的呵斥,他们充耳不闻,仍自顾自地将我围在他们身后。

我跃进敌圈,就是这里,就在这里,我能杀个够了!

能杀一个是一个,我当时只抱着这一个想法,我不知道之后应该干什么,只知道,如果停下,我马上就会发疯,即便我现在看着已与疯子无异。

左腿中刀,森白的骨头从后侧穿出,带着红色的血块。似乎感觉不到痛般,我看也不看,回手一劈,将偷袭的人半边脑子劈下来,白花花的脑浆留下,混着鲜红的血,如此璀璨美丽;拖着伤腿继续往前,对面的四个士兵犹如看见怪物般惊恐地后退,一步一步,以刀撑地,在地上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路,我眼中只有面前抖瑟成一团的四人……

“少主……”带着哭腔的声音。

谁抱住了我,迷茫地回头,抬手就是一刀。刀穿过来人的腹部,再从背后穿出。

“少主,少主,我是……当当……少主……”鲜红的血从他口中大口大口涌出,浸满胸前的衣襟,“风府告危……”

少主是谁?风府是什么?

我似乎忘记了一切,猛地将刀抽出,鲜艳的血溅了我一身,空气中泛着血液甜腥的香味。

他为什么还攥着我的衣角,他为什么还看着我,他为什么还反复说着:“少主,风府告危”?

直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着的眼睛仍死死看着我,没有任何怨恨,有的只是深深的担忧,手还是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四周早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少主,我们回去吧,风府告危啊!”副队“刷”地跪下,泣不成声。

其余军士也齐齐跪下,仰头看着我,满脸的焦急和期盼。

环顾四周,黑压压跪着一片,可地上躺着的更多,我们的,他们的,带来的军士只剩下不到一半。回头看不远处被我们包围着的他们,百来个人围成拱形保护着中间的那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拱形的另一面,则是深不可见的悬崖----或许也是娜儿摔落的地方。

“君谦,我,与你,不死不休!”一字一顿说完,我带头离开。

娜儿,那是你亡灵安歇的地方,我不允许那个肮脏的男人打搅你的清静。终有一天,我要夺回一切,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美**美**的**分**割**线**

又是一路急赶,最后不少马儿已经倒地抽搐不起,我们只好下地步行,我由武侍搀扶着,此时根本顾不得是否会暴露风府的捷径,大家都不说话,可从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并不平静。

风府的院门,横七竖八倒着不知道多少尸体,几乎堵住了整条通道。军士们愣了片刻,第一次不等命令就冲入院内,怒吼和哭声此起彼伏。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未到深处。

我在院外听得手脚冰凉,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是风府的少主,这里是我这二十几年来一直赖以生存的地方。我的生命、我的荣耀、我的亲情、爱情和友情,都是从这里开始。

可是我却没有为它做什么,甚至在明知道有可能被围剿的情况下还是轻率带着军士离开。擅自!

我能想象得到,当发现有人入侵,母亲与长老发现无兵可用时的措手不及,甚至连突围的马匹都没有。如果我没有带这些人离开,凭借着风府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利,这里,到现在应该还是好好的吧?

恍恍惚惚走入院内,原本悲恸的众人抱着各自亲人、朋友的尸体移到一边,静静地看着我。我从他们中间穿过,我多想他们能骂我甚至打我,可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冰冷尸体脸上已干涸的血迹,念叨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悄悄话。

我的亲人呢,我的亲人在哪儿?

经过一座座院落,原先的繁花似锦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激烈的打斗痕迹和遍地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沿着染红鲜血的道路来到主屋,窗纸上飞溅着的鲜血刺痛了我的眼,原以为,血是红的,可以让人疯狂;现在,血仍是红的,却让人绝望。

低低的啜泣声从主屋传来,不可置信,我却不敢推开门,我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我怕今生最不想看到的情景都会在今天出现在我面前。

直到啜泣声转变为嚎啕大哭,我才听出,是红绸。

推开门,红绸跌坐在地上,发丝凌乱,衣裳破碎不堪,勉强能蔽体,脸颊上一条自上而下的狰狞疤痕,划过左眼、鼻梁,止于右嘴角,血肉外翻。

看到有人进来,红绸抬头,眯着眼看我,眼中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

我心紧了紧,走近蹲下:“红绸,你怎……”

一下子顿住,五步远处,躺着母亲和顺姨,鲜血在地上晕染出残酷的图案。我几乎是爬过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似乎怕吵醒睡着的两人。

“母亲,我回来了。”我轻轻推推她,犹如小时候她唤我起床般。

“母亲,我们以后去王朝吧,那边不比这里差。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母亲,我今天杀人了,杀了好多好多人,原来杀戮是那么痛快的一件事……”

“母亲,我受伤了,您要不要起来看看……”

**悲**伤**的**分**割**线**

两日后,君国的事情草草处理完毕,将母亲等人埋葬在后山。

两位长老不知去向,只留下气息微弱的无影,红绸痴傻。

第三日,集体搬至王朝,再建风府。

半年后,娶红绸为妻。

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母亲至死也不愿意离开风府?在那么危机的关头,又为何不躲藏到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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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篇完!

呼,不得不说,写三位主人公的分角色描写确实很难写,还不好看,不知道流失了多少读者,红尘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马上,红尘就要开始写正文啦,肯定加倍精彩的哦,大家继续捧场喏。如此多的悬疑,大家是否也在猜测到底谁才是幕后主谋呢?

啵个(╯3╰)!!!

君恭---再建风府(再见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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