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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号角嘶哑

豪情万展终是为她

兵临城下

铁蹄踏碎踏碎繁华

你说雨下

脉脉流年兀自成沙

十年我仅为你留牵挂

风烟万里践踏

立誓三生抵天下繁华

求只求手得天下四海为家

十次回首又见盛绽黄花

已是铁甲片片鬓生白发

相对无话

一世牵挂

柔情千许终是为他

倾尽天下

颠倒江山如画

你说月下

万里江山许你为家

十年我不负你最好年华

岁月生出枝桠

皓月当空望十里桃花

念只念相见无期似水流年

一百二十回阴晴圆缺

又是花开花落牧笛嘲哳

望眼天涯

以上,均为重忆临兴而作,与小说无关。各位大大就和着看看吧~

第十七章

“尊上临走时交代,将这封信交给帝尊。”

重忆月拿出天山弟子交给自己的信,看着上面的字,心中起伏不定。

轮回时,我陪你。

他这样说。

重忆月抬起头遥望轮回台的另一边,浑浑噩噩,不见分明。

“呐,小雪还有十几天就要回来了,你别忘了去接她。”

“忘不了的,放心吧。”白韵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玉坠,放在重忆月手里,“这是姑父临走前交给我的,要姑姑你轮回时戴上,免得有什么差错。”

身后的冥界之主和十八殿阎王都瞪大了眼。

重忆月接过玉坠挂在脖子上,转身从轮回台上跃了下去。

既然亦然如此说,那就说明他已先入了轮回等着自己。

只是,这些事,若是他来同自己讲不是更好吗?

司命司职几万年从未出过差错,重忆月此次降世又是降在了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家,处在太平盛世里。

由于这一次是来补命格的,所以没喝孟婆汤,只当是换了个身体重新活一次。

在十七岁时,重忆月这一世到了出嫁的年龄。少女出落地姣好,来提亲的媒人自是踏破了门槛,可就是没一个入小姐眼的。

午夜,重忆月坐在窗边看星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木桌上点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嗒嗒”的声音。

他说他会来,那他现在在哪……

拿起烛台边的剪刀,细细地挑着灯芯,盼着它能亮一些。

为什么要亮一些?重忆月只是希望,她一直期盼的人能直接看到灯火旁的自己。

在竹楼的夏日夜晚很清凉,院里不时传来几声虫鸣。重忆月用手支着下巴细细听着,渐渐地发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一个声音。

虫鸣本是无规律的,但这个声音三长一短,间隔也相同。重忆月站起身来向院内望着,却看不见什么人影。

“嘿。”

耳边的声音使重忆月差点叫出声来,背后的人却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忆月,是我。”

重忆月掰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故作平淡地看了对方两眼,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学年轻人的把戏。”

说这句话时,重忆月故意别过脸去不看亦然。亦然颇无奈地看了重忆月一眼,然后拉着她站起来。

重忆月问:“干什么?”

亦然笑笑:“私奔。”

重忆月:“?”

亦然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小姐的追求者这么多,在下家徒四壁两袖清风,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来,只好出此下策。”

重忆月甩开他的手:“你说让我跟你我就跟?”

亦然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把她压在墙上,禁锢在两臂之间。

“跟不跟我,嗯?”

“……还不快走,一会儿就来人了。不过,临走之前总要给这一世的父母一个交代。”

“信我已放在楼下的茶桌上了,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重忆月挑眉:“你就这么急?”

亦然回答地平平淡淡:“对,很急。”

之后的四十年,重忆月和亦然居住在一片竹林里,一直到老去、死去。这短短的四十年,是她羽化前最美好的四十年。

亦然较重忆月先一步归位,重忆月也在三年后回到冥府。

重忆月的人缘是好的,这一次又有四个人来接着。映雪和白韵就不用说了,又有陆吾和伯子高。两个神仙重忆月都是熟悉得很,但见到伯子高还是不免要客套客套。

重忆月微笑道:“子高老友多日不见,诸事可顺?”

伯子高回笑道:“劳烦忆月挂念,顺心的很。”

重忆月点头:“是啊,可以看出来。”

然后伯子高表示很疑惑,然后重忆月就替他解答疑惑:“心宽体胖嘛。”

然后陆吾神就在旁边庆幸同帝尊搭话的不是自己。

正在重忆月左右寻人时,亦然正好从奈何桥那一边走了过来。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的,重忆月松了一口气。

几人原本是打算回青丘畅饮一番,却因冥界之主的热情邀宴而决定留下来受一次招待。冥主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心中盘算着是将宴席安排在哪好让几位瑞气大盛的神仙多留些祥瑞气息。

冥界没什么好酒,重忆月遣了两只小狐狸回朝阳谷去取。坐在席上等了许久,才见得两人抱了两坛子回来。问为何去了这么久,映雪道是没在朝阳谷里找着,便返到肇山上现抱了几坛来。

伯子高万分疑惑地问为什么非要到他那里去而不是到别人那去,映雪一手支着头万分天真地回答道习惯了。

重忆月坐在一边儿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想着什么时候再给苍渊和重影带些去。

在冥主这蹭了一顿饭后,几位大神又因要“亲民”而打算溜达着出冥界大殿,实际上是为了消消食。

悠哉地步行在朱砂铺就的转生道上,一阵凉风幽幽扑面,伯子高怪道“怎么这么冷。”

冥主笑笑,道是又将有轮回转世的了。不料风越刮越大,到最后几人几乎站不住脚。

重忆月施法定住身形,向冥主道别:“本尊在此别过,日后再叙。”说完不等冥主的回答,同众人匆匆离去。

云端之上,伯子高抖平衣摆,叹道:“这风刮得甚是怪异啊。”说着,看向重忆月。

重忆月依旧是平平淡淡地:“啊,是挺怪异的。”

伯子高又看了眼重忆月,转过身去拍了拍陆吾的肩:“那我就回去了。陆吾啊,你也来肇山坐坐吧。”

重忆月摆摆手:“好走不送。”

看着那两人绊了一跤后咬牙离去,重忆月拉过亦然的手,道:“走,回家。”

“忆月,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亦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你很奇怪。”

“哪有。”重忆月拍拍他的手,“放轻松一点。”

亦然的眼睛眯了眯,最终是放松了手,同重忆月一同回了天山。

夜晚,重忆月伏在亦然的怀里,越过他的肩膀看窗外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亮啊。”

亦然回身看着窗外:“的确是很亮。”

“呐,什么时候回昆仑虚看看?很长时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昆仑虚……那里有陆吾神守着,没什么问题的。”

“时间不早了,快睡……”

亦然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见重忆月正看着自己,眼中满是乞求。

“让我叫你一天的寰宇,就一天,行么?”

亦然亲了亲她的眉角:“都听你的。快睡吧,明天还要回昆仑虚呢。”

“真的?”

“真的。好了,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亦然就陪着重忆月到了昆仑虚。陆吾神对亦然的到来很是诧异,掩耳问重忆月:“尊神这是……回来了?”

重忆月笑道:“是啊,回来了。”

昆仑虚位于海上南方,四季如春。陆吾神将山上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寰宇当年的行宫也依旧清明。

陆吾领着两人在行宫里转着,说道:“当年尊神你离开后,帝尊就再也没回来过。帝尊不来,那两只小狐狸也就不来了。山上没有了尊神坐镇,来的神仙也少了许多,就变得冷冷清清了。”

亦然将重忆月揽在怀里,微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陆吾笑着点头:“是啊,可算是回来了。”

重忆月抬头看着亦然,眼中有泪水涌动。

山上鸟语花香,周围的生灵听说尊神回来了都欢欢喜喜地来拜谒。亦然和重忆月坐于席间主位上,微笑向众人敬茶。

又是一轮明月天,重忆月同亦然相依在花园内。园内多花草,萤火虫就在已羞闭的花骨朵上点点站站。莲花池里绽着朵朵红莲,于月色下鲜红欲滴。

“寰宇,若是有一天,我羽化了,你会怎么办?”

“陪你一起。”

重忆月闭上眼伏进他怀里:“那怎么行?你刚多大啊。我已经活得记不住自己岁数了,去也就去了……”

“你若是羽化了,我陪你一起。”亦然截断重忆月的话,“一起在天地间游荡,再寻机会降世,再做夫妻。”

“嗯。”

只是,真的可以吗?

第二早醒来,重忆月习惯性地摸向身旁,却只摸到一床软软的被子。穿好衣裳去问陆吾,陆吾回答道尊神在一股怪风卷来后就跟了上去,乘风出去了。

“怪风?”

“啊,很强的一股风,猛地就来了。尊神看了那风很久,叮嘱小神好好看着帝尊,然后就一人去了。”

重忆月仰望天空看了很久,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似的,两行泪水缓缓滑过面庞。

“寰宇……”

陆吾惊慌地看着乘风飞去的重忆月,呼道:“尊神不让您出去的啊,您这样小神很难交代啊!”

重忆月不管陆吾在身后如何疾呼,心中念着的只有快快赶往冥界,将亦然拉回天山。

风是怪风,是拉逃离天劫的神仙去历劫的风。重忆月知道,所以拉着亦然回到昆仑虚。原本想着冥府同昆仑虚离得甚远,明日再离开。却不想劫风在今早已抵达这里,更没想到亦然早已看穿一切,代替自己去历天劫。

匆忙赶至冥界,往日死气沉沉的冥界此时狂风大作,赤红的朱砂大道直直通向末头漆黑的轮回台。

台上的人背向她而立,玄衣黑发随风狂舞。他面前的是一片混沌,终生万象于其间奔涌。眼看着那人就要跃下,重忆月飞身跃上抱住他,旋转半圈调换位置后向后倒下。

再被那一片混沌吞噬之前,重忆月听到了有人疾呼她的名字。抬眼去看,却不敢看他的面容。

“我走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意识被吞没之前,重忆月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泪水不争气地滚出眼眶,重忆月苦笑。女人还真是爱流眼泪。

但是,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要他小心一些,毕竟自己也还是在历着天劫。

比如,她虽然一去不回,但正位还是要给她留着。

比如,她没有将司命告知的命数告诉给他。

比如,这些天她过得很开心。

还有还有,但都说不出了……

只是她想问一句,亦然,你是真的爱我吗?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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