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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关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

  我是个孤儿,一个有家的孤儿。

五岁以前,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可是我看到的天空是蓝色的,云朵似乎永远那么白,风似乎永远那么柔和……

没有母亲没关系,因为父亲给了我足够的爱……

对于我来说,幸福是那么地简单,只要父亲的宠溺一笑,只要父亲温暖的怀抱包围着自己,只要父亲永远不肯刮干净的胡渣轻轻扎着我粉嫩的小脸……

我想如果生活可以一直这样平静,即便没有母亲,我也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有一天,父亲亲手为我做了一把木头手枪……

“熙儿,喜欢爸爸给你做的手枪吗?”父亲的手好大,将我小小的脑袋都罩着他的手掌之下,轻轻地揉着。

我翻来覆去玩着自己的新玩具,开心地点头,再点头,用不太流利的稚嗓说:“喜欢,喜欢……爸爸……手枪好漂酿(漂亮)哦……熙儿好喜欢……嘻嘻……”

那时候,小小的我,看不懂父亲眼中的痛苦,看不到父亲眼里的离别,只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笑。

“熙儿,你明天到董叔叔家,跟晚儿妹妹玩几天好不好?”

我偏头想了想:“那爸爸也去吗?”

父亲温柔地笑着:“爸爸不去,爸爸有事情要出去一段时间……”

我乖巧地点点头:“恩,爸爸……又要去几天呀……”

记事起,父亲和董叔叔经常出门,晚儿有母亲,所以有人照顾,可是我没有,所以每次父亲出门,总是把我寄放在董叔叔家。

我早早就开始懂事,虽然有很多事其实我并不是很明白,可是更多时候我会乖乖的,因为每次我无理取闹之后,就会看到父亲对着母亲的照片默默落泪……久而久之,小小的我开始朦胧地知道一些父亲的感受……

可是这次,我的乖巧没有换来父亲的笑容,却换来父亲的泪水:“熙儿,熙儿好乖,爸爸去几天就回来,熙儿要听董叔叔的话,好好爱护晚儿妹妹,知道吗?”

我认真地点点头:“好的,爸爸,熙儿记住了……爸爸不哭,爸爸不是说……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爸爸不哭……”

那一晚,父亲牢牢地抱了我很久,直到我在他温暖宽大的怀抱里睡去。

很多年之后,当我渐渐懂事,回想起父亲最后的怀抱,总忍不住有一丝的后悔,如果那时候我能认真看看我的父亲,也不至于现在每每回想起来,父亲的脸却如此模糊……如果那时候我能再懂事一点,多陪陪父亲……父亲也许就不会走得那么孤独……

第二天,父亲将我送到董叔叔家就走了,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那天,消息传来,父亲为救战友牺牲了,由于那是一次秘密任务,父亲连个像样的追悼会都没有,得到的只是一个金色的军功章。

董叔叔是个很强硬的人,他不顾梅姨的劝阻,执意告诉我真相,并且告诉了我父亲的遗言……

我没有哭,因为父亲不喜欢我哭,他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虽然后来我才发现我是女生,而女生是可以随便哭的,可惜那时候的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哭了。

我抱着父亲用生命换回来的军功章,心里默默地许愿:父亲,您要我继承您的事业,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一定要努力活着拿到比您更多的军功章!

从那天开始,我逼自己训练训练再训练,流再多的汗水,受再多的伤,也不肯掉一滴泪,喊一声苦,就连一向严苛的董叔叔,哦,不,这时候,他已经是我的干爹了……就连干爹也忍不住心疼我的拼命……

可是从那天开始,我也同样不会笑了,无论晚儿如何哄骗,我也吝啬给予一丝微笑,因为对于已经是孤儿的我来说,已经失去了笑的资格……虽然我是个有家的孤儿……

直到那天,梅姨车祸去世,晚儿在我的肩膀哭了好久……我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前交代我的话:“熙儿,熙儿好乖,爸爸去几天就回来,熙儿要听董叔叔的话,好好爱护晚儿妹妹,知道吗?”

守护晚儿妹妹也是父亲的遗愿吧?

于是,我开始用笨拙的语言安慰着她,逗她开心……就像当初她哄我那样……

时间在我们的训练和学习中相互支持着度过,晚儿学了医,我想,梅姨的不治身亡始终是她心底的痛……

而我,由于忍耐力和眼力极佳,成为了少数的几名女性狙击手之一,也就是国家刺客。

有时候我也会在想,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就是我们之间悲剧的开始,她主司生,救人性命,而我主司死,取人性命。

生死本就不两立,正如后来玉林秀大师说的那样,我与晚儿天生相生亦相克……

一次难得地假期,我们选择去了长城,没有告诉晚儿的是,之所以选择长城,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父亲说过,那是他和母亲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这是我心底的一个秘密,一个连晚儿也不知道的,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站在夕阳中巍峨的长城上,我悄悄摸摸胸口,那里贴身挂着自己从不离身的,父亲的那枚勋章,我一直固执地认为那上面有父亲的精魂,把它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父亲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夕阳下,长城上的风,有些剧烈地吹拂着我的运动衣,衣摆在风中发出轻微噼啪的声响……

父亲,您看到长城了吗?感受到,母亲的气息了吗?

虽然父亲不可能回答我,可是我却快乐得想唱歌……

然后……我们遇到了最最诡异的事情……我们在没有任何预兆和异常状况下,看到了清朝的皇帝和他的侍卫们,然后被因为当成行刺皇上的刺客,而与他的侍卫大打出手……

说真的,直到几天后,我还是完全想不出这两个时空是如何转换的,就如同你在一个城市里,走着走着就从这个区走到了那个区一样,我们竟然就这样从现代走到了三百多年前的顺治王朝……

第二章 关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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