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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昌南说此行的目的地是菲林森林,十年前师傅在菲林森林的深处栽下了十几珠岑清小树苗,如今师傅去了,本是不应再打扰那几颗小树苗和诸位的平静,但如今也再顾不得什么了。我听昌南说的郑重脸上也不由肃穆了许多,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一向大条的他为什么会突然郑重了起来

当然不明白似乎只有我,其他人大抵是都知道的。但当我问起潘允时,潘允却吞吞吐吐说尽管昌南同意我的参与,但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拉着蔷薇美人像古人一样对我做了个揖道:“拜托了,就当是为我们多增几分活命的机会。”

我听他这么说着实愤怒的不行,难不成这事要是我知道了他们就会死了不成,但看到周围众人落在我身上或同情或怨恨的眼神也只能摇头不再多问。

一路上我们先是坐了一整天面包车到了j市,第二天又绕着一条很是偏僻的路走。大约是半天的样子,我们到了一处几乎没什么人的地方。我瞧着这地方实在眼熟,略一思索,猛然想起在我十六岁之前唯一一次离开了白水观的那次。

十岁那年师傅几乎每天都不在家,总是跑到外面不知道干什么,从早忙到晚。后来他给我说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我乖一点,叫我不要给大师兄二师兄惹麻烦。我想外面是怎么样的我还没有见过,作为一个已经已经十岁了的高龄儿童,我的最远活动范围居然只是里无名山脚下的那条小水沟这实在叫人伤心。于是我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和师傅一起出去。

师傅自然是不同意的,和我好说歹,但我也当然绝不屈从的。于是一番讨价还价下来,师傅以我叫他十声爸爸作为条件答应了我,最终在这样的坚持下我还赢得了众位师兄担忧的表情和一大堆向往已久的好东西,比如说大师兄花了一千多块新买的漂亮拂尘,还有山底下花二姑娘因为思慕二师兄已久而赠给二师兄的一串大大的,圆润的乳白色佛珠。

时过十年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心中不由十分怀念,看着月牙湖泊旁的几间橡木小屋忽然间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不知林语嫂嫂还在不在。

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中闪了一闪便有不知藏到了哪里,一路上走了这么久身体也着实疲惫的可以,待昌南与那年轻的女子说了便带着我们各自寻了房间休息。

到达橡木小屋的时候太阳微斜,勾勒着天迹零散的云边,金色和红色就洒在了月牙湖泊之上泛起了漂亮的鳞片。黄昏时睡下,躺在床上,我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清新的植物的味道,忽的想起从前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的世界,然后悠然入睡。

梦中,我仿佛又见到父亲宽厚的手掌拂过我的发,轻轻对着我笑道:“小亍要乖啊,要听大师兄的话,不要给大师兄二师兄惹麻烦啊。”

等到脑中不再似那般混沌的时候天际确实如墨一般的黑,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点了一点,莹蓝色的光幽幽的亮起。我轻轻叹了口气,只有三点。翻了个身发觉自己已经再也睡不着便起来洗漱,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子。

我想傍晚就睡了,大地众人也都是这个时候醒的吧,但当走了出去,凉凉的风打在了脸上的时候才惊觉今日自己醒来的着实早,外面竟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带着湿气的风。

想着这个时候在回去也定是睡不着了,便在橡木小屋转了转,却不想几日行的早确实不只有我一个。我看后院晚风中小声的交谈着的两难三女轻轻一笑,但是,在这样安静的凌晨,我的笑声也着实大了些,引得对面无人齐齐看了过来。

我见已经被人看见便只好走了上去,细细的打量了几人,昌南和洛河我是认识的,只是另外三个女人看着就有些面生了。

可我不认识她们也不代表她们不认识我,等我对他们打了声招呼,那个站在中间年龄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忽然一把捏住了我的脸道:“怎么从昨晚到现在见到我都不同我说说话,这么些年没见真实越来越顽劣了。”我听她这话楞了一下,脸一红把这女人的手从脸上扯了下来才发现这人是昨晚在橡木小屋前扫地的女子。

我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一见我就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但看了一眼在她两边满脸笑意的年龄颇大的妇人心中实在不舒服,当下就恼怒地对她说:“你谁阿,我又不认识你。”

那女人一听我的话也楞了一下,忽然就捂嘴轻笑,我被她这一笑脸上不由更加难堪。

这时候,兴许是昌南再也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我的胳膊道:“太无理了,这是你林语嫂嫂。”我立马接到:“胡说,都是年过去了,林语嫂嫂哪有这么年轻。”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大对,心想不会吧这真是林语嫂嫂,在一瞧这几个人正捂着肚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连原本一直一副淡然超脱表情的洛河也是有些破相。

我墨了一下,不着边际的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是我愉悦到你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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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沉稳的男子侧卧在散发着清淡香气的木床上,仿佛已经谁的很是沉稳,敛阖着的双眼,平稳的呼吸。门外地板吱呀的响了一声,像是有谁走了过去,静静侧卧在床上的男子呼吸依旧平稳。脸上安静的没有任何表情,让人不知他的喜怒,是否做了一个令人欢喜的梦又或者是悲伤的。

许久,男子眼帘似是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那是一双纯黑深如潭水一般的眼。男子淡淡看着窗外正闹着的几个男女眨了眨眼睛,遂又闭上眼,呼吸从未被扰乱过一样的平静。

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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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油灯上袅袅升腾着青色的烟,一旁木椅上盘腿对坐着的两位老者之间摆放着一盘棋,棋盘之上,黑白子杀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黑子紧逼白字,眼看硝烟就要散尽却不料门外木质地板吱呀一声倾轻响,两位老者皆是一愣。

许久,白衣老者微微一笑,伸手右手,竟在棋盘上用力一佛,顿时黑白棋子落地时玲玲之声不绝于耳。对面坐着的黑衣老者也是一笑执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豪秋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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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颜色已经有些泛着白了,我看了看时间发觉居然已经五点了,不由摇摇头想不到跟着几个人一聊竟聊了两个小时之久。

说起来,我们六人除了洛河不认识林语嫂嫂之外皆是同嫂嫂认识的。见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林语嫂嫂冲我们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个时间就不陪我们说这些瞎话了,得早些给众人准备早餐才是,我们纷纷点头称是。

再一看周围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已经踱出了后院,在一看正在眼前的可不就是那条月牙湖泊么。清晨的风还是很凉爽的,吹在了湖面上就翻出了鱼的鳞片一样的光。我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一愣,忽然间就像到了那场祭祀,想到了小泥巴,想到了深渊,想到了九头蛇王,然后不可抑制的又想起了师傅。

微冷的风一吹,脑子忽然变得格外清醒,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发现昌南等人竟不知哪去了。我叹了口气想着怎么走了也不叫我声,忽然眼前晃过一条天蓝色的影子。我定睛一看,却看见在月牙湖边上坐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正撑着一根鱼竿钓鱼。

我摸了摸胳膊心想怎么这时间会有人钓鱼,走进了看就觉得这少年年龄确实是半大,十三四岁的样子,记得在那个奇怪的别墅里见过一面,约莫也是白水委托的负责人之一吧。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清淡的声音传来,我看着这个孩子轻轻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面对如此年轻的少年要为了自己早已死去的父亲卖命,而我却这样的无所谓的表现着实冷血。这样想着心中顿时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之情,又想,这样,就算自己在没感情也得装的有感情吧。

于是我咬着唇像问他什么,但想了一会惊觉自己实在冷血,面对如此可怜的孩子自己还真的没什么话说,但没办法,于是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身穿天蓝色衬衫的少年手执鱼竿,轻眨了一下黑溜溜的双眼道:“广角。”

我一听这名字先是纠结了一些,难道这年头都没有一些长得正常的名字吗,然后就坐在少年边上对他笑笑道:“我叫辜亍。”有些潮湿的泥土立刻连着我的裤子也有些微湿。

“辜亍?”名叫广角的少年握着鱼竿的手颤了颤,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小辜亍对吧。”

我一听这声小辜亍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怎么的?难不成在这里不论年龄大小都得叫我小辜亍不成。

广角见我有些崩溃的表情,谪仙一般的勾了勾唇角对我道:“我听辜水说过你。”我看了他一眼,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等到反映过来不由正经不已:“你…你你你认识我爸。”

不对啊,他这么小年纪,难道……广角不是继承父辈才当上这责任认的……?

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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