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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灯火阑珊已百年

  当我睁开眼睛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舒适的龙床上,柔和温暖的锦被很好的包裹了我的全身。若不是看见了那片鲜红的血迹,我早已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大概是去上早朝了。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他的心里会怎样想,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如此随便不洁的女人吧,以后我又该如何面对他呢?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再一次掉进了深渊。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太监的声音。“娘娘,皇上召您过去问话。”“公公,待若岚稍作梳洗去面见皇上。”我急忙坐起身。一群宫女推门而入。“奴婢们服饰娘娘更衣。”宫女们熟练地为我换上锦服,一番简单的梳妆后,我推开门走向正殿。



进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我的心紧张的“突突”直跳,大脑一片空白。他从书房走出来,望着我微笑:“不必多礼,坐下吧。”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在椅子上坐下。“你一而再,再而三引起朕的注意,还诱惑朕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他在龙椅上坐下,一脸正色的望着我。我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起身跪下,小声说道:“皇上明鉴,奴婢没有任何企图。”“告诉朕,你是不是喜欢朕?”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我的面前。“不,不是的。”我违心撒了谎,双手不住搅动着衣角。“真的不喜欢?”他离我更近了,我只要抬起头就能碰到他的脸。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头望向他,大声说道:“是,若岚是喜欢皇上,非常非常喜欢,若岚要有什么企图,就是希望能得到皇上的爱!”他愣了愣,可能没料到我会如此坦白。我说完这番话也马上开始后悔,暗暗觉得会凶多吉少。果然,他从腰间卸下一把匕首,递到我的面前:“你说你喜欢朕,朕现在命令你自刎,以此证明你对朕是真心的。”一席冷冷的话语袭来,击碎了我最后的希望。我呆住了,不禁抬起头凝视他,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我错爱了吗?我无法相信他冷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同样冷漠的心。“怎么,害怕了?朕还以为你与其他女人不同呢。”他轻蔑的笑笑,眼中满是不信任。我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匕首,这是一把雕琢精美的匕首,匕面上泛着刺眼的银光。为了自己最爱的人而死,有什么不可以呢?我流着泪,狠下心,用力刺向自己的小腹。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止了我,一双厚实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匕首,血似礼花般从指缝间喷发,是皇上!“郑若岚,你是傻子吗,为何什么事都如此逆来顺受?”他在向我发脾气,可我从他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疼惜。“皇上,你受伤了。”顾不上自身的安危,我掏出手帕,为他小心将手包扎好。他一动未动,顺从的配合着我。“若岚,是朕负了你,一次次的伤害你,朕何尝不想保护你,不愿你卷入这是非之中,奈何最终还是事与愿违。”他重重叹口气,满心的无奈与自责。“皇上,奴婢不怕,只要能在您身边,看见您幸福快乐,奴婢做什么都愿意。”我吐露了自己的肺腑之言,痛心却很真实。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他扶我起身,将我紧紧揽入怀中:“从来没有人在意朕的感受。若岚,你的这份情意朕不会再错过,只是...”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皇上请但说无妨。”如今明白了他的心意,我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如今婉容是一国之母,朕...”他望向我,面露难色。“皇上,惠恭皇后温良贤德,这是皇上的福气,更是大宋的福气,若岚为皇上感到高兴啊!”皇后这个头衔于我,只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它已经使我失去了太多太多。“若岚,你真是深得朕心,朕就知道你不似其他女子。朕答应你,朕不会亏待你,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名份。朕会兑现新婚之夜对你的承诺,一生——一世。”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很重很认真,我知道他没有骗我。多少个日日夜夜,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我泪流满面,深深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

大观一年,郑氏若岚被钦封为贵妃,赐号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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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灯火阑珊已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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