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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夜偶遇诉心事

  “若岚,你醒醒,你快醒醒!”“小姐,我是宛儿,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缓缓睁开眼睛,宋博和宛儿的影子慢慢清晰起来,我感到喉咙一阵疼痛,开始咳嗽起来。“若岚,那个魔鬼,那个魔鬼差点害了你!”宋博忽然激动起来,我看见他清澈的眼里泛着泪光。“宋博,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我慢慢从床上坐起,试图平复宋博的怒气。“小姐,以后不要这样吓宛儿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老夫人在天之灵交待?”宛儿早已是满脸泪水,可见她被我吓的不轻。“宛儿,宋博,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我索性站起身,我不想再有人担惊受怕了。“若岚,太医都说你伤得不轻,我不能再看你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宋博不同意,他定定的站着,似乎要爆发一般。“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见说服不了他,只好向他作保证。他还想再说什么,我将他和宛儿推出了门:“天色不早了,宛儿,送宋公子回房。”宋博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怀备至让我总感觉他对我远超出了先生对学生的关心,让我感觉很不自在。我叹口气,慢慢走到铜镜前卸妆。镜子中的人儿依然美丽,只是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幽怨和哀伤,细白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淤青。夜已经深了,可是我毫无睡意,仿佛那可怕的一幕又重现在眼前。我披了件单衣,吹灭了蜡烛,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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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我一个人静静漫步着,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走到玉湖边,月光倒映在湖水里,熠熠发光。我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着这湾平静的湖水,思绪不自觉的飘远。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朕注意你很久了。夜里湿气重,为何还不回去歇息?”我猛然被拉回现实,才惊觉自己早已是满面泪水。快速抹掉眼泪,急忙俯身行礼:“奴婢不知皇上驾到,罪该万死。”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坐下,自己也索性和我并排坐下,我感到既兴奋又紧张。“朕今天的行为颇为失态,对事情有欠考虑,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的眼眸落在我脖颈的伤痕上,我的脸骤然一红:“多谢皇上挂心,奴婢不敢。”“你老实说,朕不会怪罪你。朕...是不是很冷漠?”他停顿一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我...”他站起身,抬头望向天,轻轻叹出一口气:“你不愿说?罢了,朕也不逼你了。朕...朕实在不愿如此,但只要一想到那老太婆,朕就咬牙切齿,不能自控!”老太婆?我的心“咯噔”一下,太后是他的母后,他怎会用如此言语来形容?我望向他,他身上的白衣衬着月光,真的很美。“皇上,奴婢愚笨,太后固然是有些专制,您却为何如此憎恨她呢?”“她不是朕的母后。朕的母后...是她害死的。”他的话语很平静,可是我从他的表情里可以读出,他在隐忍着。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我早有耳闻,只是,高高在上的国君也有自己的无奈。“奴婢该死,奴婢...”我知道我是触到了他的伤心处。他摆摆手,回转过身:“朕从小生长在皇宫,早已习惯了。都说伴君如伴虎,朕是高处不胜寒啊。那还是二十年前...”他侧转身,飘忽的眼神透着迷蒙的美。此时此刻我被他深深吸引了,脱下龙袍,他亦和宋博一样,是个普通的少年。我伴随着他,思绪飘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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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迎春宫的德贵妃要临盆了!”小太监慌慌张张冲进储秀宫,匆匆禀报着。老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将案牍重重一拍:“还愣着这儿做什么,速速要太医和产婆去迎春宫!”“皇上,太医和产婆都在西宫为皇后诊治,皇后娘娘也要诞下龙子了!”小太监支吾着,语气中透着无奈。老皇帝叹口气:“摆驾!去西宫!”老皇帝是无奈的,他宠爱德贵妃,可皇后是一国之母,儿女情长神仙眷侣总是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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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里,皇后满头大汗的躺在凤塌上,表情虽然痛苦,却和身边几位宫女暗暗交代着什么,几位宫女点头,支走了太医和产婆。一会儿功夫,西宫传出一声微弱的啼哭声,但很快便消失了。两位宫女怀里抱着一个类似襁褓的包裹,神色慌张的走出了西宫。老皇帝驾临西宫的时候,喜讯和噩耗同时传来:皇后顺利产下一位健康的皇子,德贵妃却产下一个死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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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贵妃还是生下了龙子。只是那个歹毒的女人,她发现自己的孩子奄奄一息,就狠心掐死了他,和德贵妃的孩子,也就是朕,调了包,又逼死了朕的母后。朕名义上是皇上,实际上是这个女人握着皇权!”他握紧了拳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我全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当他得知我是太后派来的人时,会那么愤怒,甚至一而再,再而三故意刁难我,原来,他一直生活的如此痛苦,想到这儿,我的心感到针扎般疼痛。“朕好久都没感到这般轻松了。有些事尘封了太久,渐渐都淡忘了。”他的嘴角漾起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虽然那只是苦笑。“皇上,奴婢不明白,我于您只是一个外人,您为什么...”我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是你想太多了。夜已经深了,快回去了。”他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待我回过神时,他已经离开了。我感到有些怅然若失,怏怏的走回自己的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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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夜偶遇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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