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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依依惜别,许诺来生

  康熙四十九年二月十二日,怜儿的生辰,在这若大的紫禁城中恐怕这天是最平常的一天吧。这天天空格外的蓝,乾清宫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来到欣安院陪芸儿,在嬷嬷的带领下我来到了翊坤宫的后院,一个被废弃的许久的院子,芸儿身穿单薄的宫衣站在院子中间,我吩咐嬷嬷拿一件厚外套来,我站在远处观察着芸儿,她一直看着旁边的那张石台,寒风吹过,芸儿猛地咳了一下,我拿起衣服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盖在她身上,芸儿回头看了看我,她眼睛里含着泪花,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无力,我心里酸酸的,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了下来,嬷嬷又拿来了茶具和茶水,我倒了杯水给他,而她却只是呆呆的望着这杯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芸儿,怜儿虽然走了,可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孩子虽然不在了,可你还有自己。”

“怜儿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害我的,怜儿走了,这个翊坤宫每个人都在无时无刻欺负我,这紫禁城太冷了,太恐怖了,我要回家,我要我阿玛和额娘。”

芸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这是我也无能为力了,让她好好宣泄一下吧,在这里,在这个没有外人的地方。

将芸儿送到欣安院,我找来了这里的管事嬷嬷,塞给她一个玉镯子,让她好好照顾芸儿,有什么事尽早找太医,看着芸儿的样子,我只能做到如此。

康熙四十九年五月,欣安院的管事嬷嬷来到我的茶坊,告诉我芸儿的病越来越严重,太医都束手无策了,我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向李公公请假后来到了芸儿的住所,她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床上静养,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病痛的折磨使她丧失了往日的活力,这还是以前那个瞧不起我的芸儿吗?我走到床边,帮她提了提被子。

“胤祯,胤祯,胤祯·······”

她在叫十四阿哥吗,可宫里的贵人娘娘都叫的是“十四阿哥”啊,奴才们叫的也只是“十四爷”,没有人敢直呼名字,难道她与十四阿哥有什么关系?

“胤祯,不要离开我,怜儿走了,我的孩子没了,这宫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只有你了······”

下面的话我不敢再听下去,怕被别人听着,我叫了叫她,芸儿看了看我。

“芸儿,怎么了,十四阿哥今早早朝后就回府了,你?”

“我看到他了,苏蕊。九年前的那次回眸,我至今不会忘记,十四福晋那天找我让我写下绝情书,我只是不想给他增添负担,他是个阿哥,他有他的规划,我只是个奴婢,我不值得让他为我担心,现如今我虽已是皇上的人,是紫禁城的芸贵人,可是我依然忘不了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们说好以后要一起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谢,看······咳咳咳咳。”

看着芸儿拖着病重的身体讲着她与十四阿哥的故事,我也感动了,芸儿已在弥留之际,看来她想见十四阿哥一面,我要帮她达成心愿,我招来了嬷嬷,让她帮我照看一下芸儿,转身离开欣安院。

一路上,只有我在奔跑着,我脑中想着所有的人,路过永和宫时,我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四阿哥,我似乎看到了救星,急忙拉着他来到湖边,四处看看周围没有人,我告诉他芸儿现在的情况和她与十四阿哥的情感,四阿哥听后说我胡闹,芸儿怎能见十四阿哥呢,他们如今是母子关系,我不停的劝着四阿哥,最终被我说动了,他说今晚他让十四阿哥进宫见芸儿,我听后连声道谢,四阿哥也只是笑笑就走了。

芸儿,希望今生你无憾。

这日晚,我在芸儿的屋内等着十四阿哥的到来,眼看芸儿恐怕挣不了几天,一声急促的脚步在院内响起,是他来了吗?我跑到门前,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管事嬷嬷、奴才早就休息了,如今很安全,十四阿哥进门后看到床上的芸儿,出乎意料地跪了下来。

我知道他们今晚会有很多的话,便关上房门,走到石台那坐了下来,晚上的天空很美,弯弯的月亮挂在空中,几颗星星不停地闪烁着,以前在家中听老人讲,好人离开后就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它在闪烁光芒的同时也是向你打招呼,但有时我觉得天太广阔了,不由得令我深惭自己的渺小;宇宙无穷无尽,不由得令我感叹人生的短暂。“白驹过隙”,我似乎理解了古人那种无可奈何的心情。又望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明亮依旧,蛙叫虫鸣也依旧。

不知多久过去了,十四阿哥走出房门,待他走进看后发现他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一样,手上有划伤的痕迹。

“你是苏蕊吧,谢谢你告诉我芸儿如今的状况,以后也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也麻烦你告诉她,今世是我胤祯亏欠她的,来世我会补偿她,我胤祯许她来生。”

说完向后看了看就不舍的离开了。我走进房间,芸儿依然靠在床上,眼中不时落下泪水。我记得芸儿也曾说过她今生亏欠一人,想必就是十四阿哥吧,而十四阿哥刚刚也说亏欠芸儿,可到底是谁亏欠谁,如今早已不重要,今生他们都没有错,只是双方爱的太深,不无法伤害对方,如今以许诺来生,那么就默默祝福他们。

康熙四十九年五月五日,两天后,芸儿走了,带着来生的诺言幸福的离开了,她不是孤独的,死后,康熙将她除名于玉蝶,这也是她走之前的请求,芸儿最后葬在宫外。

听婉婷说,每年的五月五日,都会有人在那里中呆上一整天。

第十八章:依依惜别,许诺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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