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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大三下学期,开始实习了,我之前都在图书馆兼职,所以就在图书馆实习,因为工作一直做得不错,图书馆有意让我毕业之后留下来工作。可是,我现在并不想做一名图书管理员了,我的梦想是成为能设计出人们喜爱的瓷器的人,我喜欢那种把自己心中美好的想法呈现出来的感觉,看到人们脸上那种惊艳的表情,十分享受。我的脑海,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创意,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我想,我可能会一辈子跟陶土打交道了,我喜欢陶土的气味,一种自然的清新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要好闻。

陶爷爷突然生病了,我和许愿去看他。他忽然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更多了,我突然发现,他真的是一个老人了,以前都不觉得。

“爷爷,你得了什么病?”我问。

“没什么,打几天点滴就会好。”

“爷爷,吃个苹果。”许愿已经削好了一个苹果。

“小絮,许愿这孩子不错,你要好好待他。”

“我对他挺好的,我很温柔。”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整天在瓷艺室,把许愿都冷落了。”

“爷爷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柳絮常常放我鸽子。”许愿笑着说。

“那——那我不是没做完嘛!”

“小絮,对工作有热情是好事,可是痴迷了,那就不好了,会影响到生活,伤害到最亲的人。”爷爷话中有话的样子,他怎么了?突然变得忧伤了,他平常都是一个很开朗的人,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微笑。

爷爷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可是一直都不见好,他似乎没有亲人,来探望他的,都是同行、同事、朋友,我和许愿好像是他最亲的人。我从没打听过爷爷的家庭情况,他不说,我也没问,看来,他是没有妻子儿女了,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他的病,怎么还不好?眼看他就瘦了。许愿每天都会煲好一钵汤给爷爷喝,为了方便煲汤,爷爷把他家的钥匙给了我们,他的家不大,没想到他那么有名,有些作品都价值连城,可住的地方,却十分简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里摆满了瓷器,看起来很珍贵,都是爷爷的作品,我想,这间书房,都可以把他一辈子浓缩进去吧?

我和许愿每天都去医院照顾爷爷,爷爷变了很多,他常常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有时候跟我们说着话,思绪又不知飘到哪儿了,他好像有很多心事。

“你觉不觉得爷爷有心事?”我问许愿。

“人老了,总是容易想起过去的。”

“我很担心他的病,我真怕——”

“没事的,只是糖尿病,多注意一下,就没事。以后叫爷爷不要吃甜的东西了。”

“他就爱吃甜,没有糖会吃不下东西,喝粥也要放糖。”

“怪不得得了这个病。”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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