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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男人的哭诉

  欢乐充满了这个小屋的每一个角落。云尝到了风为她做的饭菜,说实话味道还真的不错。不过相比之下风打扫屋子的本事可太差劲了.用云的话说,打扫了两回比没打扫时看着还别扭呢。同时他们也相互真正的做了自我介绍,他们第一次不再用网名去称呼对方了。就这样快下午两点了云对风说:“你是不是该上班了?正好我去找英儿玩去。”

“那也带上我吧,知道你要来我都和单位请好假了。下午不用去了。”风笑嘻嘻的对云说。

“嗯——那等会在说吧。”云一听到这话吓的脸都快白了。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她总是看着别的同学.不让他们常上网更不许见网友.可是如果英儿要是见到了风,英儿会怎么想呢。而且她今天并没有和英儿说她要来,如果英儿知道云早就来了,却没有找她。而是和风在一起的话……唉!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丢死人了呀。想到这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你怕英儿见到我呀?”风好像是看出来云的心事了。

“是,有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最讨厌她们上网了.要是她们敢背着我见网友的话,我逮到一回骂一回.可是我今天并没有告诉英儿说我要来见你.我怕她知道了会笑我的。”

“可是我认得她的,她也应该认识我吧?反正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我想我们早晚都要见面的不是吗?”风固执的说。

“我们真的会成为朋友吗?”云抬着头望着风,眼睛里似乎有一种东西一闪而过。

“为什么不能?”

“网络中的好多东西都是虚拟的,非现实的更不值得去信赖什么,就像你我之间真正的认识不才是今天吗。”云带着一种失落的说。

“我不这么想.我们在没见面的时候,我就以经把你当成朋友了.你劝我的话,我也听了.你能来,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怎么能说我们才认识呢?”风有些生气的对云说。

“那你说说你对我了解吗?了解有多少?”云说。

“我,我不太知道.可是我觉得那并不重要,我们可以慢慢的去了解呀。只要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足够了。以前我对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我并没骗过你的。而且我们不早就像朋友一样,天天聊天、天天通电话关心对方了吗?”风辩解到。

“你呀,好人又没写在脸上,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好人呢?你对我的过去又不了解,你就想和我做朋友呀?”云歪着头,望着傻愣愣站在地上的风

“也许,也许是一种感觉吧。”风慢慢的说。

“感觉?你觉的感觉还可以相信吗?”云慢慢的说着,同时眼睛里竟会突然有泪光闪过。

“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说错了什么?”

看着风惊慌失措的样子,云知道是自己把风给吓到了。她马上站起身来,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不是,不是你的错。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很单纯呀,还是装的?反正你让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样子。”

“你以前的样子?好了好了,别管什么以前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哭,你千万别哭了好吗?”风一把把云拉坐在沙发上,而自己马上跑到厨房去给云倒水去了。

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她觉得能在这个房间里出现的人,都不应该是什么坏人——自己还能相信感觉吗?

“给你,先喝点水好吧?你不是说我们还不太了解吗?那我们再说会话,你再走行吧。你也连稳定稳定情绪。不然你红个眼睛出去,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风殷勤的把水端到云的面前。

“好吧。”云掏出手机看了下,已经是快到下午三点了。她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去找英儿,那么今天就没时间去找她了。因为下午四点,是最后一班回石家庄的车了。可是她还是答应了风的请求。

“你以前一定有好多经历吧?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可以不问的,不过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风见云答应了多坐会,脸上挂满了甜甜的微笑。

“是吗?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我们见面了,你觉得我比你想象中的“我”漂亮了?还是难看了呢?”云用眼睛直直的盯住了风的脸上。

“差不多吧。反正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你长得一定特别漂亮。”风的脸上又荡起了微红,流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真的吗?不会吧。”云心里偷偷的想: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会说话,嘴上就像抹了蜜似的。还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子了呢?“那是不是你每次见网友,都会说这么多的漂亮话呀?”为了不会让风觉得尴尬,云又特意的对风咧咧嘴笑了笑。

“没有的。怎么说呢,我以前也见过两个网友,但是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网友了。不过网友也只是网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好像你对网友挺反感的是吗?”风反问到。

“是的,我觉得你这么爱上网,你和你前妻离婚也一定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云试探着的问。

“怎么说呢,有,但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她和我家里人都处不好。而且我们之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风边说边低下了头。

“怎么会那么快就没有感情了呢,你以前好像对我说过,你们是别人介绍认识的。从结婚到离婚一共还不到一年是吧?”

“你想听吗?说实话我好长时间没和别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了。我也不喜欢别人问我这个问题。不过你想听我就得从头和你说。”风用那真诚的目光投向了云。

“如果你不为难的话你就说出来吧。也许说出来以后,你也就轻松了。慢慢的就能过去了。”云温柔的望着风。

风又低下了头,然后又慢慢的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无奈。原来他的前妻是农村人。是经别人介绍认识的。开始时他们彼此都还感觉不错。又因为他前妻是名教师,他们各有工作两家的老人也都愿意促成此事。所以在他们认识没多久以后,两个人就在一起有了夫妻之实。可是慢慢的处了一阶段,风才发现他们的性格实在合不来。风是个个性极强,生活十分随意的人。而他的前妻,是个平时比较爱计较,生活中无论事大事小都要听她母亲意见的人。所以风提出了分手。可是两家老人和他的前妻都不同意。而且此时,他的前妻已然怀上了风的骨肉.没办法两个人最终还是结了婚.婚后风也想有个美满的家庭,可是她前妻却以本地有个风俗:姑娘不能住妈家为由,硬是想要把风的大姐从婆婆家撵出去。(风的大姐从小就患有癫痫病。所以结了婚后,因为变的生活不能自理,而一家人一直住在自己的娘家。而且风的父母就怕她会嫌弃,才给她们另外买了这幢小楼。)同时她也一再要求风的父亲,能够尽快把她的工作从农村调到城里。可是调工作哪能那么容易呀,就因为这个她们两个人经常的吵架。后来演变成她要跑去风的父母家里,又哭又骂的。再后来她们就经常在全家人面前大打出手,有时还会砸东西。没办法,在风的坚持下。最后,她的前妻托着五个多月的身孕,同意了与风离婚。

“那孩子呢?”云急切的问。

“离婚前我让她打掉了!”风闭上了眼睛。

“那你不心疼吗?都五个月了在肚子里都会动了?”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因为我不喜欢她,所以她生下来的孩子……我怕我也不会喜欢。”风的嘴上虽然说不,可是两滴眼泪已经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他靠坐在沙发上,头枕在沙发的靠背上。许久也没在说话。

“其实,你现在还是很在意你的前妻的。是吗?”过了一会,还是云先开了口慢吞吞的说。

“不,我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不会有。你不知道,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她拉着我又打又骂的。而且骂的都是男人才会骂的粗口。有一次我大姐见了又急又心疼我,就扶着东西来拉架。结果一下子犯病了晕倒在地。我说让她等一下再打再吵,我先把我大姐扶起来再说。她都不肯就是拉着我闹……有时我都想不明白,就她这样怎么还能当上了老师了。就是那次,我实在着急了,我抡起拳头就给了她一下子。然后我就跑到我大姐身边,把我大姐抱到床上。等我大姐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又过来对我又撕又打的。从那以后,她只要打我我就会还手打她。”

“你不知道吗?她打你也许只是撒撒气不会太疼的,而你打她——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她会受不了的,会出事的。你不明白吗?”云一下子打断了风的话,又急又气的说。

“她只是撒撒气?算了吧,一开始她打我我怕我妈跟着着急,我只是躲。结果她可好,见打不到我了,一着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我往身后的镜子上撞。我的头撞到镜子上,镜子碎了落了一地。她都没担心的我头是不是被撞坏了,而是不依不饶的还来打我。你说她那只是撒撒气吗?她说要回娘家,我就骑着摩托去送她。结果到了她家,就因为一点小事她不高兴了,就把我一个人撵回来了。要知道,从她家到我家要有几十里的路呀。她连车都不让我骑。我是一个人走回来的,到家都半夜了……”

“……是真的吗?”云本来还想说些别的,可是她见风的情绪有些激动,最后她只说了这几个字。

“哼,是真的吗?你都想不出来她会多可笑。我们俩新婚大喜的日子,晚上我都没让朋友们闹洞房。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结婚当天,她就悄悄的和我说,她妈供她上学不容易。以后每个月我们要是给我妈多少钱,就得给她妈双倍。而且我们还得天天在我妈家吃饭。我说我妈供我还不容易呢,还要供着我大姐一家呢。结果人家说了,谁让你家在城里了?还是你家条件好?你说,结婚大喜的日子,你听说过有说这些的吗?”

“我,实在是不太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说实话,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也不清楚。反正后来,她就总回娘家接也不回来。而我呢也不想回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爸和我妈。所以我就天天去网吧。直到有一天,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在北京工作的女孩。我和她说了我的这些事。一开始她是同情我,后来我们发现我们彼此都放不下了对方。我们偷偷的见了面,她说她的家里的条件不错。她愿意为我放弃北京的工作,来我们这里和我结婚。她不要任何经济上的条件。后来,我就去找我的前妻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并且提出了离婚。这回她回来了,她哭闹着不同意。我父母也骂我,说网上的东西不可信。要是领回来了也不认,就算是什么都不要也不行。最后我二姐也劝我,她说:“人家是在北京工作的,咱们这小县城的环境和人家那的环境能比吗?就算人家来了,你们结了婚。你能给人家什么呢?就算她不嫌你,时间长了,人家的父母会怎么想你怎么看你?你能忍心看着她和你在这受苦吗?再说了人家是个大姑娘,对结婚没什么实质性的概念。现在是感情用事,等真的和你结了婚受了苦,她真的不会埋怨你吗?你说你只不过是一个单位的小小的职员。你想过没有,你到底能给她什么呢?”我冷静下来以后,我觉得我二姐说的也有道理。就这样我和那个女孩说了对不起。我对我前妻说,我们再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希望我们都能重新来过,能够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她也同意了,可是这回她是不回娘家了,而是住在我妈那儿,不和我回楼上住。一开始我妈劝我说:刚回来过两天就好了。可谁知道她一住就不走了,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呀?我大姐也清楚她是想干吗。所以我大姐和姐夫,带着孩子就到外面租房子住去了。她呢,还是不回去和我住。每天住在我妈那儿,任我妈怎么哄她,她也不回。最让人生气的是,她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妈打电话。汇报一切,然后再等她妈的指示。她这么做倒也不背着我父母。她说是她妈的意思:让我们家先给她解决往城里调工作的问题,然后她才能回去和我住。我知道了这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又和她吵了起来。我对我爸说:就是能调,也不许给她调回来。调回来我也不会再要她了。结果我爸一下子给气的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后来我们就真的离婚了。而我爸也不再和我说话了……。”说到这里时,早就泪流满面的风,已经呜呜的哭出声音了。

“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一点。”云望着风,她知道,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到底谁对谁错?总而言之这个男人是压抑的太久了。她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云静静的坐在风的身边。看着他哭,看着他仰着头、闭上双眼,默默的流泪。此时,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静极了。没有了风的哭泣声,也没有了云的说话声,一切戛然而止。似乎连空气都不在流动。时间在此刻定格了,一间小屋、一张沙发、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云知道,生活中的美好,能让人们更容易看到希望。让人们感到快乐和幸福。然而,生活中的无奈,也真的能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让人们觉得生活暗淡无光,不知所措。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现实中的迷茫,让他把自己封锁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想尽量的与现实隔离。孰不知,现实与虚幻就像好与坏、对与错皆为一线之隔,相对存在。一步之差,将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云知道,也许她再不说走,她今天就没车了。走不了了。可是云不想就这样站起身来,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因为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就这样重蹈自己的覆辙。她知道,不是这个男人不想发泄。不是这个男人不想倾诉。而是此时此刻,他找不到可以发泄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云依旧静静的坐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等待……。

“我是不是挺让你讨厌的?”风慢慢的张开双眼,望着天花板静静的说。

“没有。”

“你是不是想走了?”

“没有。”

“那、那你今天不走了……”

“不是。”

“那是,那是……”

“已经没回去的车了,晚上我得去英儿家住了。”云转过头来,望着风的脸。一边笑一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

“真的吗?几点了,不好意思——我、我。”风不知所措的站起来。看了看云,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没事的呀,我又没怪你。”云也看了看风。

“那你能不能再多待一会?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风喃喃的说。

“那——好吧!”云站起身来,两只手往腰上一搭,歪着头看着风说。

“真的吗?”风心里高兴极了

“真的。”

宁静的小屋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只不过天已经很黑了,也没有见云从那幢小楼里走出来。

第五章 男人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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