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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守得云开(一)

  网上流传了一段很经典的段子,说的是异地恋。

“谈恋爱就该经历一下异地恋,体会一下欣喜忧愁无从分享,欢笑落泪不能拥抱,隔着屏幕隔着电话隔着书信联系直到你几乎发疯,学会拒绝诱惑,学会处理一个人的时间,学会照顾自己。也只有这样,在下一个拥抱,乃至白头偕老,你才会感恩,异地恋不只考验着对方的耐心,更是考验了自己的认真。”

好吧,谁说异地恋就是应该经历的,谁体会过谁才懂得个中滋味,如果能没有,最好没有。

十一节假日后,我回宿舍住了,如我之前所坚持的那样,小波默契地没有挽留。马上要离开西安了,他开始将主要心思放在各项事务的交代和处理上。

临行的前一晚,他用行动留住了我,几乎要把我嵌进骨头里,勒的我生疼。

小波出发前,把租住公寓的钥匙给了我一把,理由是玩的晚了,至少我还有一处地方可以过夜。他特地嘱咐了乌贼、陆浩、小江对我多加关心和照顾。此外,他把车留给我,还有储蓄卡和信用卡。

“你这样是要养我的节奏。”我拿着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琦琦,养得起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要不要你可以自由选择,不过……”他笑着抚摸我的刘海“如果你愿意花我的钱,我会觉得很荣幸。”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理了理围巾,他手滑过的颈项还留有昨晚的印记,一想到这,就觉得脸有些发热。

“消费上限多少啊?”开始没话找话了。

“明知故问”他拥住我“就送到这吧,等我回来”

语毕,他微笑着转身,头也不回进入了登机室。

小波走后,我的生活照旧,白天教课,阶段性忙忙课题,晚上有兴致就去酒吧逛逛。周末他有时候回来,有时候加班,不一定。

回来的时候,他没事,两人就周边短途旅游下,有事的话,我就陪着他忙。

十月下旬某晚,乌贼打电话专门让我去酒吧。他和兄弟们正在小厅聚集在一起看新闻录像重播。大致内容是:据市民举报,10月23日晚10时许,西安市公安局出动50余名警力突击检查,抓获阳光国际娱乐城小姐119名涉嫌营利性陪侍女子。警方责令该夜总会停业整顿6个月。

通报完毕,全体兴奋鼓掌、尖叫、捧杯、吹瓶,好不热闹。

“什么事,这么兴奋”我不解的问乌贼。

“咦,小波啥也没告诉你。这小子,藏的真好。”乌贼一手搂着我的肩膀,一手拿酒瓶对着电视说“看,就是这家娱乐城的老板,之前不是还黑咱们来着。小波不知道找了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就把他们给搞倒了。喏,市民举报,切……痛快”

看着乌贼边“嘘”,边竖大拇指的动作。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小波也不是没有行动的,他的效果只是比我慢一点,但是更能扫清障碍,为长远的立足做好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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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感情,再深的理解,因为不是一个人,难免还是会有争吵的。第一次争吵比我想象的到来要快。

年底将近,许总监就忙碌了起来。他一说忙,回不来的时候,我就喊他许总监,然后小波就轻笑着说好话,每次他压低了声音,轻言软语的时候,我真觉得他声音很性感,连同分开只能煲电话粥也变成是享受了。

12月底没课后我变的很空。想小波一连三周没回来了,不如索性就去看看他吧,给他个惊喜。

我私自将小波的马自达折价卖了,自己添了钱,换置了一台路虎越野车,总值70多万。

然后,我就驾驶着这辆车直接上了连霍高速,即便我许久没有摸方向盘了。

小波现在工作地点已经由兰州的办事处到嘉峪关市的总公司了,途中加油、休息,二日后我才到达目的地。

整片厂区和办公室很大,尽显北方建筑的特色。秘书在得知我找许总监后,未多问,引领我到会客区,说是还在开会,需要通报。

恰巧这时,会议结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小波边走边低头与旁人讨论,直到秘书上前提醒,他才看到我。

一见我,由最初的惊讶立马漾出笑容,他大步朝我走过来,将我拉进怀里。

“小波,这位是?”有人问,我才不好意思地退出他怀抱。

“哦,我介绍下,这是生产部陈总,这是我……未婚妻”小波说话的时候笑看着我,没怎么犹豫。

我愣了一下后,便应下了这个新身份,礼貌性的和陈总客道了几句。

因为我的到来,小波更改了计划,打算先带我吃饭。待下了楼,他才发现这辆路虎。

“怎么样?”我指着车问他。

“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是业务繁忙,常需要跑跑客户。我想着有辆体面的车会比较方便,你喜欢么?”

“感情我许小波还需要女人买车送我了?”小波一直站在原地,碰也没碰车,冷冷开了口。

我这才发觉小波神色有异,买车的时候,光想着这车和小波的气质很配,完全忽略了小波的大男子主义。

“小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款车子比较适合你,你现在也需要,所以……而且我也未经你同意,折现了马自达的车钱,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我只得好言相劝了。

“估摸着要六七十万吧,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起,你还是把车退了吧。还有,要是嫌马自达掉你男朋友身价的话,30万内的车,我还买得起。”

小波的这番话着实出乎我意料,我什么时候把车价和身价联系在一起了。自己的好言好语,他一点也不领情,想想自己几乎不眠不休的疲劳驾驶和这一路的担惊受怕,我心里的倔强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正值西北风肆虐的季节,我站在刺骨的风中,只觉得懊恼。

去你的大男子主义,我自作多情还不行么!

“好,我退回去。”说完,我头也不回打开车门就要跨入车内,小波这才反应过来,紧紧把门拉住。

“你哪买的,怎么退回去?”

“怎么来,怎么回去。”说话的同时,我一边不忘抬脚踢他的膝盖,一边趁他错愕之际就要阖上车门。

没想到,小波的右手一直搁在门边,愣是被门重重的夹住了。

“啊”我倒抽一口冷气,小波倒是连眉头也没皱。

“你坐里面去,我来开车。”他命令到。

见他红肿的手背,我有气也觉得有些不忍,纠结了下,乖乖的做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去了。

“你开了多久的车过来的?”上车后,他问。

“前天出发的,走走停停,开了20多个小时吧。”冷冷看着还积雪的路面,更加觉得自己傻气。

“刚下完雪没多久,你很久没开车了,又是高速,不要命了?”

“要你管”

车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久后,小波将车子停靠在一栋厂区不远的住宅楼前。车熄火后,他握着方向盘,微微叹了口气。

“琦琦,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我……我可能不习惯有人对我那么好。”顿了顿,他又喃喃道“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对我这么好过。可是,我也很气恼,自己能为你做的,真的很有限。”

“你是指钱的方面?如果是,我觉得我俩不必分的太清楚。”

“你还生我气么?”他回头,伸手抚上我脸颊。

“你手还疼么?”他每次这么问,我就心软,真讨厌自己这点。

他终于笑了起来,将我揽进怀里。

又闻到熟悉的味道,我忍不住使性子道“我还生气呢,怎么办?”

搂着自己的怀抱紧了紧“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这样行么?不过……”

“什么?”

“年后我给你买辆车吧,代步的,30万内?”

好吧,当我说的白说了,权衡了下,只得闷闷地点了点头。想了又想,我又有点不甘心。

“我什么时候是你未婚妻了?”

“刚才啊,你都把嫁妆——豪车都送过来了?”

“什么啊,哪是哪啊?”小波的理由,想想都好笑。

“你能说不是。”小波低头,便寻到了我的唇。

冬日暖阳,好像说的是这个怀抱。

三十三、守得云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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