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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波折(四)

  沈远哲所给的有关吴林凯的资料很简单,无非就是些学习经历和工作业绩,没有可深究的价值。

我思索了半天,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门见招拆招好了。

第一天我以交大有关商务课题申报的事项为由,电话至商务局办事处请求约见吴局长,秘书告知其外出考察,过两天才能回来。

等过了两天致电,秘书告诉我他在开会,至于什么时候能开完,她不确定。

我不知道秘书的回复是不是惯常的托词,他可以一直拖下去,但我没有时间一直等下去。为此,我索性穿着最合仪的职业套装,带好水和面包,直奔商务局。

在等候区的大厅,从上午9点一直等到下午6点办事处下班,我得到的消息只有一句‘不好意思,还在会议中’。

我确定这是推脱了,不然,能连上下班、吃饭、上厕所期间和我打个招呼都没有空。我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走着瞧。

于是,我一连几天早7点半,办事处没有开门,就守在了大厅门口;晚上他们下班我才离开。有的时候,能看到儒雅的男子,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貌似就是远哲给我看的照片中的吴局长。可我连上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周边时不时围绕的下属给挡开了。

就这样到了第5天,我终于被秘书告知,下午4点至4点15分,吴局长在办公室约见我。

我准点到达了办公室,里面没有人,我只得站立在进门处等候着。

入眼处,宽敞大气的办公区,装修考究。一整面靠墙的书架内堆满书籍、文件盒,连书架前的书桌上也堆满了散落的文件。

看起来,真的很忙的样子?

正走神间,背后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不符合吴局长儒雅形象的声音传入耳中,掷地有声。

“市政府要投资的产业连起码的废弃物处理措施都没有,这样的报告让我怎么批?你告诉他们,环保检测没有批复,就不用再递交申请报告了。……”

我侧立而站,原先陪同吴局长一行的几个人,在听完吴局长的交待后纷纷散去,各做各的事情。

他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看,越过我直接步入了办公室。我看他没有招呼我的意思,略微踌躇了下,跟着他进入了办公室。

他走到桌前坐下,随手将手里的文件搁在一旁,又拿起另份文件细看。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桌上摆放着的都是与大明宫有关的资料。

好一会后,他终于留意到有人站在他身边。他抬手看了看表,才仿似想起了什么,头也没有抬的问道“我没有听李教授和我说要申报什么新课题,你等了几天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料到,他认识李教授。他这么肯定的提问,必是已经从李教授那得到了消息,知道我的约见是个幌子。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吴局长,我确实刻意隐瞒了我见您的初衷,但确实是不情之请。我有个朋友,因为……”

“你也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觉得我有答应的必要么?”

请求还未说完,吴局长就开口将我的话堵死了。对小波来说,他的一个举手之劳,或许就能解他的燃眉之急;而对他来说,我这么多天的守候,却是连让他倾听的时间都不耐给予。

这就是父母官?这就是商务局局长应该有的风度?

我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笑的如沐春风。

“吴局长,我在这里等候的这几天,您的秘书热情周到,我原本以为依她优雅得当的商务礼仪,该是受您的教导。却不料,您忙的连抬头和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言下之意,你这个商务局长连基本商务礼仪都不清楚,除了权利可以让你无视面谈者,你凭什么?

或许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语带嘲讽的请求者,我的这番说辞终于让吴局长的视线从文件挪到了我身上。

他静静直视了我好一会,看不出在想什么。我也面无惧色,回视着他。想当年,我站兵乓球台上的时候,我瞪视过多少人,才不怕呢。

“坐我这个位置,说是官更不如说是商。你来和我谈条件,倒是谈谈你凭什么?”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您缺少什么,需要什么?我总该先问清楚。”

吴局长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边笑边说。

“你倒是很自信啊……好,你倒先说说看,你想拜托我帮你什么忙。”

我把小波酒吧遇到的困境简单说明了下,然后补充了句“我的所求只是想请吴局长施以援手。”

吴局长听我说完,略一沉思后说道“这事不难。”

“您的意思是,你能够帮忙了。”我心下一喜。

“我的意思是,我能,但没有说我愿意或者我会。”话锋急转而下。

不要急,要沉住气。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放低姿态的说道“吴局长,现在的我只是交大的一名老师,或许没有什么您看的上的有用价值,不过,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我能够做的话,我一定会尽力。或者我先欠着您的人情,若是以后……”

“我想想我现在所缺的……”他一开口,我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盼着他说出什么我能够予以交换的条件。

他看着我的严肃样子,倒是笑了起来,却是眉毛没有动,让人看的有些冷然。他接着说道“我事业有成,家财不说万贯吧,至少也衣食无忧。想来,我就缺个夫人……”

“您别开我玩笑了。”我有些气恼。

“好,那开门见山的说,你说了那么多,我全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立场帮你。朋友?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合作伙伴?我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并不认为一个老师能帮我多大的忙?……”

我担心他下逐客令,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还没有告诉你,你在愁什么?”

他听后,随手将桌上的案卷打开,说道“你看我手里的资料,都是大明宫建设资金所需的申请,每个规划动不动就是几千万的投入,我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这几亿资金的来源。我已经为这忙的连吃饭都腾不出时间了,你觉得我有必要为几十万的酒吧费那么大劲。”

几亿资金的来源?这一大难题直接横亘在我眼前。这不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交易,有产品和需求就能解决的问题,能有什么渠道呢?

我静立了好一会,却没有丝毫头绪。吴局长对我也不再那么有耐心了,他指了指手表,说道“我约见时间到4点15分,现在已经4点20了,我待会还有个会议。”

我一狠心,无论如何,不能马上给予决断。我强装出笑容,问道“是不是我能解决,你就能帮我这个忙。”

吴局长抬头,看向我,清晰回答道“可以,你要是有办法,我自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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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沉重的步履步出商务局办事厅,室外还是烈日炎炎,马路上不时有着车辆疾驰的扬尘。

我脑海里都是吴局长焦头烂额的问题,心下觉得异常承重。我有多么渴望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分担一些东西,却徒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出不了力。

我下意识回头看商务局大厅,想咒骂几句泄泄气。猛然间,一副红色横幅落入我的眼中。

“庆祝某某项目招商引资获得成功——某某领导莅临剪彩”

对啊,招商引资,可以试试看这个途径行不行?

想到这,即使脑海里还没有具体的办法,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方向还有着希望。

“小波,今晚学校有些事情,我不过来找你吃晚饭了。”

“好,那你忙好给我信息,睡前照常说晚安”电话那端,小波一如往常温柔的声音,不觉间就给我注入了无比的勇气。

“好”内心的阴霾一扫而光,我欣然答应到。

只要看到希望,就值得努力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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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了!下章安排在周六晚。喜欢的请放入书架,收藏,给小波鼓鼓劲吧。)

二十七、波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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