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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关于莫远

  “莫姑娘?”再次看到若夕的那一刻,安似雪突然有种恍惚隔世的感觉。对于这个女子,曾经惋惜过,也内疚过。在看到她眼里的落寞时甚至还心疼过。

“安大人,近来可好?”若夕一身轻便的装束,精神也格外不错。脑子里一闪另一个人的身影,若夕只是淡笑着,掩去眼里的那份不舍。其实,她很像再叫他一次——哥。

安似雪心里无疑是震惊的,然而脸上却在片刻的惊诧之后恢复了笑容,“在下很好,多谢姑娘挂心。不知你现在……”

要干什么吗?若夕微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朦胧似幻,看不真切。

“我闲着无聊,本想四处走走。既然遇见了,我们说说话可好?”若夕扭头,目光沉静,眉间隐着淡淡的笑意,表情灵动。

“好。”安似雪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就答应了若夕。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对谁都彬彬有礼,却也藏着淡漠疏离。但是面对若夕时却总是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亲近。

“你长得很像我哥。”若夕似乎轻轻地叹着气,凝望着安似雪的容颜,似乎要将那飘逸俊朗的面孔融入自己的目光里。

安似雪静静地听着,目光渐远,面容沉静,竟是从未有过的安然和柔和。她曾经说过自己像她哥哥,只是,没了下文,有时候,自己也会想,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这姑娘的来历不明,却牵绊了那么多人的心,他的哥哥又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叫莫远,”若夕的声音低低的,绵软悠长,夹杂着叹息,一声一声轻叩着旁人的心。“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有二十六岁了。说实话,撇开其他的不谈,你们很相似。”她顿了顿,再次看向安似雪,似乎在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很温柔,却只对一个人倾尽了所有的好。他永远都是那么耀眼,那么让人嫉妒。但却又总是一点一滴地温暖着人,让人心软,想要一辈子刻在心里。”

眼前有些朦胧,似乎沾了这雨天的潮湿,透出些悠远惆怅的气息。

“他宠我,呵护我,可以包容我的所有无理取闹,也会在我出事的时候茫然无措地抱着我。——有时候,他更像个父亲。”若夕眼角弯弯的,似乎想起了旧日的事,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笑。

“他很努力,但只有我知道他一直都很辛苦。因为他想让我过得没有任何顾虑,他说过,他要给我一个让我留恋的家,一个即使没有父母但也同样温暖的家。”

若夕的声音停住了,泪水一滴一滴,伴着亭外的细雨慢慢洒下,凉凉的,融入了清冷的空气里。

“他那么骄傲,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但是——他却丢下我走了。他说要让我幸福,他说哥哥会一辈子守着你护着你,他说就算是倾尽所有,他也希望看着我一直笑……可是,他食言了……”

若夕的声音开始哽咽,安似雪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

“他出了车祸……因为我。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我什么都忘了。我不相信,那不是他,不是远,不是我一直依赖的哥哥……”

安似雪的目光很平静,眸底扬起一片温柔。他不懂什么叫“车祸”,但是也能明白几分。对于那个人,他似乎能理解他对自己妹妹付出的心甘情愿。

“后来遇到你,我真的以为是哥哥出现了!”若夕苦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自嘲,“可是,你终究不是他,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是淡漠的……”

“若夕,我……”第一次,安似雪不由自主地轻声低唤着若夕的名字。

“我没怪你!”若夕拍了拍安似雪的肩,抹了抹脸,扬眉浅笑。“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们长得太像了!看到安若月的时候,她跟我说过你的事。你知道吗,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就像是曾经的我,被自己亲爱的哥哥小心地呵护着,爱着宠着。然后就觉得你也没那么可恨了!”

安似雪一怔,随即无奈苦笑,“傻丫头!”似曾相识的三个字,带着说不清的宠溺,让若夕轻轻地,笑了。

番外2——关于莫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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