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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人在势,花在时(一)

  右相府,大门半敞,门前两座雄伟的石狮子依然挺立,唯一不同的便是相府的管家一脸困意地靠在门边打着瞌睡,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他娘的,大半夜就来敲门,只是不见了,又不是死了,要不是念在你还是个主子,老子才不愿意放着媳妇儿不管跑来看门呢!”

眼看着快到丞相府,坠儿怕落人话柄便让莫仇放开了她,只让他搀着他,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这番话,她自然生气,娘虽然与世无争,但好歹是个主子,现在连个下人都能欺侮,娘可以不计较,但她玉坠儿可不行。

低头寻得几颗小石子,坠儿弯身捡起并对着身边的男子说道:“莫仇师父,徒儿便在这里给你表演一个‘乱石打狗’,博师父一笑。”说完,只听“刷刷——”几声,石子便箭一般地飞出,分别打中管家的“额,左右臂,左右膝”,于是,可怜的管家便以一种跪伏地的姿势展现在玉坠儿面前,门前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不是管家吗?这大清早的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坠儿可受不起啊!”

管家本想大骂,但看清来人后,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孩子虽在丞相府不受宠,但却是老丞相的心肝,指不定老丞相什么时候回来,那他这管家之位就得换人了,只是这笔账他是记下了。

想到这儿,管家吃痛地站起身,殷勤地走到坠儿面前道:“原来是三小姐啊,你可回来了,夫人都快急死了。”

想起自己一夜未归,娘和叮当肯定急坏了,玉坠儿拉上莫仇的手便要进去。

这时管家才看见玉坠儿身边还有一人,立马上前拉住:“三小姐,您初来丞相府,有些规矩不懂不怪您,但这丞相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知您身边这位是何人?”

玉坠儿见管家阻拦,只得停下来解释道:“他是我新认的师父。”

管家斜了一眼坠儿包扎过的头,轻蔑地说道:“相府每位主子都有固定的教习师父,这外面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小的可不敢放进去。三小姐您在外如何闹我们管不着,但既进了我们相府,规矩还是要守的。”

玉坠儿被这老管家搞得顿时火冒三丈,这也太罗嗦了吧,更年期提前呐。

管不得太多,玉坠儿脱口便道:“他是我未来相公,这事我会说与大夫人听的,这下总可以了让我们进去了吧。”说完便拉着莫仇进了去,一脚踏进了大门,坠儿想了想转身瞥了管家一眼:“顺便提醒管家一下,这相府到底谁是主子你可得看清了。”

管家被这一眼顿时惊得一身大汗,而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早已被惊得进入痴傻状态。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街头巷尾都谈论着一则趣闻:丞相府刚满十岁的三小姐带着相公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府。

一传十十传百,总会传到某些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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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镇,桃花巷,桃花谷

满地的桃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甜味。

桃花美,醉流苏,灼灼其华。

但景致再美众人也无心观赏,个个都面带紧张与恐惧地盯着面前的暗室大门。

暗室之中再次传来阵阵惨叫声和男子的咆哮声。

这时,一个男人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不行,今天就算被主子杀了我四天也要进去,再这么下去主子一定会发疯的。”

这时,一双手拦住了他:“主子吩咐过,他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去。”

四天立马朝着那双手的主人吼道:“祭夜,贴身跟了主子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这时,祭夜身旁的男子朝着四天说道:“四天,够了,你不是不知道主子发起疯来破坏力有多大,他现在可是六亲不认,没有丝毫理智,你进去无非就是送死。现在水牢里有一批死囚,暂时应该够主子发泄。我们只能在这边慢慢等着。”

又一个男子开口道:“可是三天,都过了这么久,那些死囚若是都被主子……那主子就会自残的啊!”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噤声,个个都面露急色。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粉衣女子开口道:“我们去请雪主子过来吧。主子一向和雪姑娘要好,只要让雪姑娘在这儿说上几句,准保主子能平复。”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点头。

可这时:“我不同意。”

众人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怔,随后便都不屑地转开头,这桃花谷谁人不知宁夏对主子的爱慕,虽说主子一再回避,但她却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主子;再者每年雪姑娘进谷对他们这些手下也都是照顾有加,众人也都默认雪姑娘为女主子,特别是七天,还被主子派去保护雪姑娘,只是今儿个特殊情况才回谷。再加上这宁夏姑娘虽与他们共事,但为人刻薄,嘴上毒辣,众人也都明里暗里不喜她。

粉衣女子不满地说道:“众人都决定的事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你的下属,不用听你吩咐。”

宁夏不在意地笑了笑:“主子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可不是一个雪主子就能改变的。”

本就对这个缠着主子的女人不满的七天瞪着宁夏道:“宁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嫉妒雪主子。”

一向冷静地一天也皱了皱眉:“宁夏,七妹说得对,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主子情况危急,什么事以后再说。”

眼见着众人急着要差人出谷去请,宁夏冷笑一声,一手指着暗室的大门大声说道:“祭夜大司,里面的人是生是死,你也不管了吗?”

一直沉默地盯着暗室门的祭夜冷冷开口道:“主子有令,不论他如何,都不得擅自惊动那人。”

“呵呵,这才见面多久,便这么护着她么?那他自己呢?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么?”

“祭夜,他不是神,你记住,你一直尊敬的那个人,他只是一个人,他撑不了太久的!”最后那句,宁夏几乎是吼出来的。

宁夏这个样子终是惊到了众人,虽然他们也是一头雾水,都听不明白这二人到底是何意,但再愚笨的人都听得出来他们口中的“那人”并非是雪主子。

一旁未开口的二天似乎想到什么,心下有些了然:他们说的该是那个刚进相府的三小姐吧!

“祭夜,你们这次随主子出谷到底发生了何事?先是那位大司不知所踪,再者按照你们所说,主子如今这副模样都不让去请雪主子。”冷静的一天问到。

“再等等吧,或许那人会有消息传来。若是一炷香内没有消息,便遣人去寻了雪主子来吧!“祭夜默默地说道,谁也没注意他掌心早已湿透。

不知是在努力劝说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只是一味的重复着:”再等等吧,再等等。”

第十一章 人在势,花在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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