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殇

月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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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斜西山落天湖

  楔子

夜色如墨,只有池塘中央泛起些许明亮的月光。清冷的夜晚下,两个十一二岁小孩依偎在一起,坐在石阶上。

“今天的月亮真柔美,就像玥哥哥一样温柔好看,月儿最喜欢玥哥哥了。”一甜美的声音打破沉寂夜色。回想起初次见到男孩,还以为是天上的仙童,忍不住扑上这个玉雕般的人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着他脸、脖子都是一片绯红,真是有趣极了。

小男孩无声的苦笑,眼眸中露出成人的深邃,本该清脆的声音却显得低哑:“不,今天的月亮应该属于月儿。我的玥多了一把沉重的枷锁,那孤寒的月才属于我。”

小女孩仿佛感觉到什么,紧靠在男孩身边:“月儿会一直陪伴在玥哥哥身边,玥哥哥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小男孩心里感到暖暖的,想起第一次相见,粉琢的娃娃也是那般无顾及的扑上来抱着他,那感觉很暖很暖......让他舍不得放手:“玥哥哥也希望能这样守护月儿一生一世......”但是,母妃、大皇兄......男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女孩敏锐感到男孩的不适,露出关怀的神色:“玥哥哥身子又不舒服了吗?这里凉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恩。”小男孩轻轻答应。

即使很多年后,他们也经常忆起这温暖的时刻。只是这彼此守候的诺言,却迷失在温柔的月色中。只因为她了解他太甚——幽幽空谷玉悉玥,而他宠她太过——暖暖心灯唯祈月。

“吱”门被急速的推开了。一个年轻的青衣男子迅速闪了进来。

画案旁的人刚好画完最后一笔,心中暗忖道:刚好。如他所料,青衣男子一进来就开始他每日的功课——抱怨。

“公子,你让我去砍柴、挑水、喂马什么都行,行行好,别再让我给月小姐当老师了。”青衣人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我还想多活几年,三年气晕夫子无数次,气跑八位夫子,即使我心脏强健,早晚也被她玩死、整死、笑死、气死......。

见主子不说话,青衣人开始数落起月儿:“今儿,讲完东陵传,照例让月小姐评述东陵王一生功过。哎!哎!堂堂一国王爷,骁勇善战的东陵王,名冠天下的传奇人物。她、她......竟然说......。”

青衣人学着月儿的调调:“一代美男子就这样‘香消玉殒’,可惜啊!可惜!不知伤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春心。可悲的是死在昏君一杯毒酒中,窝囊,不可思议,他可是天下第一强的东陵王耶。哎呀!莫非东陵王有断袖之僻,爱慕皇帝,才甘愿引鸩自杀。要么东陵王就是女子扮的,不然史书上怎么用倾国倾城、艳冠三军形容他的风貌。对对,这样就说得通了。为所爱之人守江山,又为了巩固他的江山,绝了拥戴他人的念想,于是乎为爱牺牲。真是可歌可泣的故事,痴心一片的人。”

说到这里青衣人一阵激动:“她怎能这样胡编乱造,诋毁我心目中的英雄。且不说东陵王与皇帝是叔侄关系,岂能产生爱情。东陵王妃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东陵王又岂会是女子。我看月小姐杂书野史看太多了,下次绝对绝对不给她带这些歪传了。”青衣人第101次发誓。

青苑是气昏了头吧。倒跟月儿教起真了。焰祈玥冥想着:月儿的话听起来虽然荒唐,却未尝不可能发生。看来山上的日子真的闷坏她了。

“还有今天下午,月小姐非缠着我练武。结果她仗着轻功绝顶,把我搞成这副模样。”青苑抓狂地说,“还强词夺理,说我长得几分像东陵王,好心好意给我打扮得更漂亮。”

焰祈玥抬头见了青衣人模样也忍俊不禁:“青苑,月儿只是贪玩,随她吧。”

“可是这次月小姐太过分了,公子应该禁足她半个,不一个月才行。”

“哦?”祈玥饶有兴趣的想知道月儿又闯出什么“大祸”。

“月小姐竟然烧掉三间房屋,最严重的是其中一间放着公子名贵的药,其中两味来自禁宫,才送来的有半年的量。”

“这里有药泉,我的病倒不妨事。月儿现在在哪儿?我过去安慰安慰她,不然那丫头要难过好一会儿。”只要她开心就好,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他也会替她摆平的。

“公子,你不能再那么宠月小姐了。”青苑严重抗议道,太嫉妒了。

焰祈玥只需一个微笑,青苑变泄了气老实交代:“月小姐说,她要去京城把烧掉的药买回来。怕您责骂,早开溜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出去追了。”

焰祈玥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盯着窗外的天空,几片厚重的云聚集在那儿,仿佛山雨欲来之势,好一会才淡淡地说:“我也好几年没下山了。”

“天茫山”山顶是白雾缭绕,孤寒一片,而“天茫山”下则是农田村舍,一片和乐。

玉悉月放眼望去,满目翠色,一块块青黄的农田呈现眼前,与山上暗绿的孤寒一比,山下简直是暖洋洋的乐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是清新的乡土气味。玉悉月忍不住兴奋大喊道:“我出来了......啊哈哈......”

“哎哟!”正叫到高潮,却被天外飞物打个正着。玉悉月恼怒的寻到凶器——一个红透的苹果。

“谁扔我?”玉悉月又四处张望着凶手,目标最后锁定在一棵树上。

树上半躺着一个人,似乎在沉睡中的他,像仙人一样。皮肤是那么光滑白皙,头发也还是那么柔顺,一头长发半空垂着,又黑又长的睫毛,高高挺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看够了吗?”他俏皮的睁开眼睛,仿佛算到已被彻头彻尾打量完。伸了伸懒腰,靠着树身,开始他打量她了。容貌清秀,身材匀称,长得既不惊世骇俗,也不楚楚动人。但是散发出充沛的朝气。

“扰人清梦,犹如杀人放火一样,罪不可赦。”他戏谑的说道。

“哎!你不能回家睡吗?扰人赏景讷喊,等同**掳掠,同样罪大恶极。”笑话!青苑可不是白拿来欺负的。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有趣!”他轻松的跃下树,修长的身躯就在她面前,微微俯下身,道:“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男子怎么比她还香啊!那种薄荷香味让她感到如此闲适和舒服。玉悉月就算快被香味催眠,只要还有点点意志,就不会忘记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恩哼!咱们来个比试如何?谁输了谁就道歉。”

“悉听尊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玩也不错。

“听好了。前边有条小溪,谁先跑到谁就赢了。当然,你得让我十步。”我可不想欺负你啊!不这样说你就不上钩了。

“十步?不会太少了,我让你三十步好了。”完全没有被算计的觉悟。

玉悉月率先跑了出去,等到三十步时,他也如一阵风跑了出去,在有几步之遥,他嘴角胜利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突然,玉悉月仿佛变成一朵云,飘得越来越远。

该死!他也随即明白上当了,展开轻功追上去。“月家轻功,当世无双”,纵然他拼命死追,也是落后一大节。最后只好感叹一句“功到用时方恨少啊!”

等到他气喘吁吁跟到溪边,岸上已经有了三条鱼,玉悉月精神奕奕的奋战第四条,毫无疲累之色。

“对不起啦!”气归气,不能言而无信。

“嘿!你叫什么啊?”经过一次赛跑,玉悉月已经把他当成下山的第一个朋友了。

他楞了一会儿,伸出捧起的水,狡黠道:“我就叫它。”

“水?”

“聪明!你呢?”

“我嘛?叫它。”玉悉月指着刚抓到的鱼回敬道。玉悉月的待人宗旨,绝对的以诚待诚,以混待混。

“小鱼。”他自动自觉把它变成昵称。总不能告诉她,他是焰龙国十皇子“闲王”焰祈淳吧。

玉悉月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真诚一笑道:“水,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

玉悉月快乐笑到:“我请你吃烤鱼,庆祝我们成为朋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看着光辉消失殆尽的夕阳,祈淳无故升起一股伤感之情。

“如果把人比作太阳,我的哥哥们皆是东升的旭日、如日中天的火阳。”祈淳眼眸一暗,他的声音如一阵细腻忧伤的风,轻轻地在人的心中划出伤痕,“而我则是黯淡无光的落日。”

“哎!一夕阳也能看出你这么多伤感。还是吃鱼吧。”玉悉月扔出一串烤鱼,自己拿着另一串鱼靠着大石头吃起来。

“作夕阳有什么不好。东升的旭日、如日中天的火阳都是不能让人直视,哪像夕阳一样温和可亲。”玉悉月含笑盯着祈淳:“水是温柔的人,‘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不同玥哥哥淡漠疏远的柔和,水是多愁善感的柔和。

祈淳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鱼,苦笑道:“非不争,是有自知之明......争不了。小鱼,你知道吗?我的父亲给我们兄弟都赠了一个字。大哥不幸死去,父亲给了个‘环’字,请求上苍赐还之意;三哥得到‘和’,取自‘言念君子,温和如玉’之意;六哥赠予‘翔’,意为‘翱翔九天,俯视天下’;九哥外出归来将获得‘展翼高飞’的‘翼’。其他兄弟也有各自的字,包含父亲对他们的评价。而我拥有的是‘闲’字,一事无成,闲散于世。呵呵!倒也不差,文才、武艺、谋略,无一样比得上我的哥哥们。难怪父亲看轻我。”

“哇噻!水,你的父亲难道是......是......”看见祈淳投来探询的目光,玉悉月赶紧把联想到的非常不雅的二个字硬生生吞回去,改成“非凡人”,跟猪一样子孙众多。

“小鱼,听我说那么多牢骚话,很无聊吧。我也不知怎地,竟然跟相识不到一天的人诉说我内心的怨怼。”

“水是我的朋友,水再多苦水,小鱼也会听的,”玉悉月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水,不要难过了。水的父亲绝不是认为水是个大懒虫,而是希望水自由自在的活着。因为水一点都不想争强斗胜。”

“哈哈哈!是吗?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祈淳舒适躺在草地上,享受般闭上了双眼,感受周围的祥静宁和。

“不管怎样,谢谢你,小鱼。”鱼不是因为水才有呼吸,而是水因为鱼才有生命。

没了言语声,一切显得孤寂起来。祈淳不自觉哼起一首平日喜爱的曲子,悠扬的调子配合着这样宁静的夜,轻快的节奏衬托出心情的欢跃。

“真好听啊!”玉悉月由衷赞美道。目光向“天茫山”望去,才离开一天,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玥哥哥会不会又咳嗽得睡不着啊!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毁掉玥哥哥的药啊!

自责的拉回目光,却正好从上游漂下来一物体。玉悉月惊跳起来:“水!水上好象是个人!”

祈淳刚坐起来,玉悉月已经“扑通”一声跳下去救人。玉悉月的本领焰祈淳早已见识过,自是不担心她的安危,只见她在水面浮沉几回,人已经被推到岸边。祈淳刚好在岸边接应,把人拖到火堆旁。玉悉月也跟着翻过那人身体,探看是死是活。

那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显得人很刚硬,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正纠结在一起……看来脾气不太好。左臂插着半截断箭,黑血中带点绿,看来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焰祈淳看清此人惊得倒退一步,眼中透露出杀意,指间慢慢触摸到腰间软剑。暗暗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这里苦守多日,终于等到你自投罗网。

“喝”的一声,抽出软剑。剑光惊觉玉悉月的注意。

“你要干什么?”玉悉月惊恐的看着此刻的祈淳,亲和之色完全消失,仿佛变了一个人般。

“杀他。”

“他跟你有何冤仇?非置他于死地。”

“劲敌。”

“不!不要!我认识的水,不会杀人。他的眼神那么温柔,怎么忍心去伤害人。”

“对不起。我的世界本来就是你死我活。难保他日我不会死在他手里。”

“今日,我护定他了,要不你就先杀了我。我没有双手血腥的朋友。”

“为什么?”祈淳看到她坚决的神色,仿佛被震慑住了,软剑竟一动不动。

“心善渊,与善仁,上善若水。我相信水是至善之人,小鱼是不会看错的,对不对?”

“心善渊,与善仁,上善若水......”祈淳喃喃重复道,眼神却是掩饰不住的茫然。

她是如此真诚待我,我当真要让她失望!我焰祈淳到底是何许人?

祈淳心情波澜壮阔,久久不能平息。一会儿望着玉悉月期盼的脸,一会儿望着奄奄一息的人。

我与他血脉至亲,真的非杀他不可?决心开始动摇,就像申诉自己多么的非心甘情愿。连花花草草都悉心爱护,又怎会真心要杀他。

“啊~~不知道,我不知道。”祈淳怒吼之后,扔下软剑,向反方向逃离去。

没有人知道这次的偶然邂逅,改变了“闲”王焰祈淳的一生,从纷争中安然退去。

月斜西山落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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