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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南华县离开王老大

  南华县的冬天好冷,然而,在冬日的北风里,我们尽情的笑着唱着,讲着荤段子,小伙子们老讲着我爱听的话语。譬如说,小秘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秘书是大学生,能发表文章,不错。还有,就是我居然已经会玩微机室里的那一台最老的电脑了。南华县城的红土门乡的小山羊吃着山上的树叶,我已经学会玩了。我经常和队上的技术员趁王老大不在的时候,跑到楚雄州逛街,吃小吃,买时装。有时候,又随着出纳跑到交通银行去相亲,交通银行的工作人员笑望着我“相什么亲啊。去,去学一学怎样点钞票。”随即,拿出一沓练功钞,甩给我。我喃喃低语“唉,咋不是百元大钞呢?唉,背时哪!如果有人用钱砸我就好了。”

南华县的一秋一冬几乎已经疗好了我身上的所有伤疤。过春节,又见到王老大的妻子,让我们快快乐乐的走到路的尽头。就在过完春节不久,我正在队上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忽然的,就接到一纸调令,把我调到景普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已经不再是王老大,而是从巴基斯坦归来的工程师。景普项目部的领导班子的成员几乎都是从巴基斯坦归来的工程师。那时的总工王工是从巴基斯坦归来的最年轻的工程师。他们说他只有26、27岁。还有讲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的归国翻译----原思茅一中的英语老师,高老师。本来嘛,我在分公司还没呆满一年就被调到经理部,自己已经很是很自以为是了。没想到的是,在我面前的都是一些老资格的老家伙们。他们教训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彭写的文章又不好,要学习谦虚。至今还记得,才调到经理部的时候从早到晚只有命令在耳畔回荡。那一阵子的我,眼泪汪汪的过着日子。心里眼里,全是南华县红土门乡的分公司,和分公司的经理----王老大,还有分公司的弟弟兄兄、姐姐妹妹们。我从离开南华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眼泪就扑簌簌的忍不住往下掉。让我搭顺风车的外包老板递给我一支烟“抽一支,如果心里有什么郁结的垒块,抽一支烟或许会好一点。”我无力的摇摇头。脑海里象放电影似的回放着临别之时,王老大眼睛里闪着泪光,指着我对着满满一屋的技术员和工程师们宣布“她要走了,她要走了。”一屋子的工程师们污漆麻黑了脸,都低着头不说话。那时的我,刚刚22岁,第一次碰到可以杀死人的人情味。我的眼泪,从南化一直流,流到宁洱,流到宁洱后,依然在流,流了整整10年。

初到景普项目部的我,就像一个木偶,不会笑不会说,只会流泪,脑海里除了思念再也没有别的思维能力。经理部的年轻人不停的找我插荤打课,而我,却连他们说些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一天,公司总经理忽然来到项目部。看着我那一副活死人的模样,他指着我破口大骂“老王说了,你回不去了。你永远都回不去,因为,你一样活计都不会干。”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惊觉一件事:天哪!我已经成了废人了。22、23岁的废人。晚上,我躺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滴。我对自己说“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要成瞎子了。”那是项目部的年轻人们,陆陆续续都开始谈恋爱,结婚了。而我,忽然就开始发奋了,一本接一本的文学作品成了我的必读之书。也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否则,我除了南华县以外,我无法在想了。年纪大一点的工程师们老劝我抽抽烟。他们说,也许,那样会好过一点。然而,我不想变成烟鬼,所以,我没有试着抽烟。我上工地,边流泪边干活。工地上的人们看着我,他们说“小彭是不是失恋了?怎么老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项目部的人们笑着摇摇头,苦笑着说“别提了,提了、说了,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人总是要长大要成熟的。也许,经过一场感情风暴,也许,经历过磨难和挫折。而我的成熟,就是在经历了南华县的一场感情风暴后开始的。尽管我觉得我还很年轻。可是,我终于学会了用功,学会了不在玩弄感情。那些在楚雄州南华县经历的风暴,令后来到24岁的我过早的长出了白发。一根一根的白发在风中摇摆,我闭上眼,仰头望天,不料,眼泪依然噼里啪啦的一直往下掉。每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一点一点的黑下去,第二天凌晨,又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这么痛苦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的脸,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青春痘。就像长了一脸的麻子。那时的我,几乎不照镜子,为了使自子少想一点,少痛苦一点,我日以继夜的不停读书,把脑袋塞得满满的。那时的我,好痛。

离开南华县离开王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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