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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房间内,崔旰早装作一副伤后虚弱的模样,半靠半躺在床头。床边的几案上,一件血衣正明目张胆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别人的检阅。

大胡子衙差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满脸横肉的脸上早没了飞扬跋扈的气息。一双眼睛四下里打量,确定了屋子里没什么机关陷阱,也没有什么刀斧手暗藏于内,只有床上那看起来毫无危险性的伤员,这才放心大胆地迈步进屋。

“想必这就是崔大将军了?”大胡子衙差满脸堆笑地冲着崔旰鞠了一礼,“小的是长安府的捕头赵迁,听说有桩命案跟大将军有关,特来向大将军打听打听。”

他再不说什么带回府去调查,也再不敢有什么趾高气昂,这笑脸可亲,说话得体有礼,与之前倒真是判若两人。

崔旰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抬头道:“原来是长安府的捕头。不知是哪位大人派你来的?”

大胡子脑子里飞速打转,满脸陪笑道:“是我得到有报案,说里京里出了桩命案,可能和大将军有关,所以就来向大将军打听打听……”

“报案?是谁报的案?不知我能不能见见这报案之人?”崔旰心中也在盘算,他叫叶孝庭去报案,为何叶孝庭不见回来?莫不是被长安府的人给扣押了起来?

“这……这报案的人就是一个路人,报了案就离开了。”大胡子心中还是有数的——眼下这事成败未定,若是早早将上面的人透露了出来,一旦事败,自己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如今对手比自己硬,今天这事儿不能硬办,也不能不办,不如小心点,走一步看一步。

“是吗?”崔旰不动声色地点头,“不过我派人送到府衙去的刺客,不知赵捕头有没有见到?”

听了这话,大胡子心中一惊——他正是为了这个失踪了的刺客而来的!上面的人对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刺客落到崔旰手中,却没想到他紧赶慢赶地跑到人家府上来,人却早被送走了。

“这……小的出来得早,没见着……”

“这就难怪了。”崔旰无声地笑了,“原来是有热心人在我派人去报案前就向捕头报了案,难怪赵捕头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冲到我府上来拿人——莫不是那位热心人不明就里,以为崔旰是杀人犯,特让捕头来拿我的?”

这话中的话,久在官场打滚,看众位爷的脸色行事的大胡子哪有听不出来之理?可这一听出来,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忙道:“大将军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定是那人看走了眼!”

崔旰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的不动声色:“如今赵捕头来了正好——崔旰行军已久,战场杀人绝不手软已成习惯,对这刑法一事却不是很明了。捕头来了,崔旰正好问问:这长安府尹走到大街上,若有刺客要行刺,捕头是保护府尹杀掉刺客,还是因为怕杀人而由着刺客行刺?这因自卫而杀了刺客,不知算不算犯罪?”

大胡子明白,崔旰这话分明就是来拿自己话的。可眼目下,就是不让人家拿话也是不能的。于是只得陪笑道:“大将军说笑了——小的们本就是惩凶治恶,匡扶正义之辈,怎么可能由着这刺客凶徒行凶?而这刺客行刺,杀掉刺客,也是正当防卫,怎能算是犯罪?”

“有赵捕头这话,崔旰便放心了。”崔旰点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令人玩味的笑意,“实不相瞒,捕头所说的人,的确是死在崔旰的剑下。只是当时崔旰刚从杜相府中醉酒而归,却被两个黑衣人行刺,受伤后拨剑自卫,这才误杀了一名刺客,而另一名刺客也被我手下所擒,现已送往长安府府衙,捕头回去一问便知。另外我也让人去请杜相等位大人来为崔旰作证,捕头若是心存疑虑,可以等诸位大人到了,向诸位大人求证。”

这一翻话,言辞诚恳,语调缓和,却又软硬兼备。大胡子听了暗赞这崔旰果不是个普通人物,而脑中更是有一道亮光闪过,找到了自己妥善收场的方法。

“大将军这样说,必不会有误。只是小的职责所在,也实在没有办法,打搅了大将军,还望大将军不要见怪。小的这就回去审审那被捉的刺客。”大胡子见崔旰不似拿话来哄骗他,心想反正真正要找的人已经不在崔旰手中,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回去也有所交待。若上上面怪责自己没有将崔旰拿下,自己大可说崔旰太硬,又有各大要员护着,不好动,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即可。

向崔旰重施一礼,大胡子便要转身离开,却被崔旰叫住:“捕头等一下——”

大胡子不知道崔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生怕崔旰要为难他,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却听见崔旰对外面喊道:“韩潭,去取十吊钱来给几位拿去喝酒——这大半夜的,几位出来查案也着实辛苦。”

听到这十吊钱,大胡子眼睛都直了——这十吊钱等于一万文,等于五两白银,等于大胡子五个月的俸禄,等于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用度!他大半夜的带着几个兄弟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跑到这里来,为的也就是上面那人摆在他面前的五两白银!

没有想到自己竟能从崔旰这里得到如此的好处,大胡子惊得先是一呆,随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崔旰面前,重重地磕头道:“大将军不怪小的闯府之罪,小的们已是感激不尽,哪还敢拿大将军的钱……”一双眼睛却看向了韩潭递到跟前的十贯钱。

崔旰了然地笑了,示意韩潭将大胡子扶起来,道:“赵捕头不必谦让——崔旰初到京师,对京机之地人生地不熟,还要靠赵捕头多多照应。”

大胡子一听这话,心里便再明白不过了,这崔旰要的朋友,而不是敌人。而对于大胡子而言,他要的是财路,也不是敌人。崔旰出手如此大方,他也不愿就此断了一条生财之道!于是接过十贯钱,满脸媚馋的笑:“大将军发了话,小的自然照办——日后大将军若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尽管开口,小的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第16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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