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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回 苦果

  正月初八的CD还洋溢在新春的喜庆中。此时的西山虽还是千里冰封,可地处盆地的CD平原却已是春暖花开了。

当任小浣和释清平带着依旧昏迷的崔旰回到崔府时,崔家上下都乱作了一团,全都拥进任小浣住的西院。见到崔旰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崔母立时就昏了过去。李氏原本身体不好,却强打精神忙前顾后,一面叫人去寻请名医,一面安排下人照料崔家母子。

李氏心急如焚的里外张落,刚将崔旰送入房间躺下,便听见身旁一声脆响,兰如姬一记耳光括在了任小浣脸上,又急又怒地喝叱:“贱人!你怎么把相公害成这样!”

任小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崔旰身上,对兰如姬这一耳光丝毫不防,被她奋力打个正着,一张脸顿时就红肿起来——她满心愧疚不敢直视兰如姬,只是咬唇低头无言以对。

任小浣默不作声,她红肿的脸颊却刺痛了释清平——释清平一步上前将任小浣挡在自己身后,习惯了波澜不惊的脸上有着无尽怒意地瞪着兰如姬沉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兰如姬被他眼中的冷光惊得险些踉跄,但心中的愤恨转瞬就让她重新昂起头颅,眼眸中的冰冷敌意如同西山千年的冰:“好一对奸夫**!你二人害了我家相公竟还敢回来!是欺我崔家无人么?来人——速将这两个奸夫**拿下!”

左右的下人与侍从面面相觑——身为下人,谁敢对崔旰的新宠无礼?身为侍从,又无一不是与任小浣熟络的战友——没有一个下人或是侍从站出来,反而一个个无声退出了房间。

“如姬!事情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休要胡言!”李氏沉声止兰如姬,满脸的不悦。

眼见着满屋子人没有一个向着自己,兰如姬顿觉得满心悲苦,扑倒在崔旰床前放声痛哭——她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舞姬,在这讲究身份地份的年月里从不曾得到过别人的尊重——除了崔旰。

唯有崔旰!唯有当她被人当作礼物送给妻子久病的崔旰后,在崔旰对她的以礼相待的温存中她方能找到一点做人最基本的尊严。于是她历尽苍桑看淡人情冷暖的心在崔旰宽厚的怀抱中一点点回暖,并且庆幸自己找到了一生可以依托的人。

虽说崔旰长年在外,虽然崔旰回到家中时陪李氏的时间比陪她更多,但她却已觉得满足。因为她知道,李氏常年卧病在床,唯有她兰如姬才能让崔旰快乐!当她半夜醒来看见崔旰搂着她柔软的身躯满足地沉沉睡去时,她不只一次的在内心欢呼——

——这个出色的男人是我的!是兰如姬的!

当崔旰将她从郭英义手中救出时,她甚至觉得她已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情!

然而任小浣却突然出现粉碎了她的梦!当她看到崔旰用一种从未看过她的眼神看任小浣,看到崔旰不顾一切的将任小浣娶进家门,看到崔旰在她面前如若无人的与任小浣调笑亲热时,她的心便痛得支离破碎……

当她不经意间听到崔旰与释清平的对话后,她本不想破坏自己丈夫的计划,可是所有人对任小浣的喜爱与尊敬令她倍感自卑的心刹时扭曲——她料定了揭穿崔旰的秘密会使任小浣憎恨崔旰而离开,没想到最终得到的却是使在她心中如神坻一样、比她性命更加重要的人毫无生机地躺在眼前!

有时候,你精心安排计划着一切,结果却是你并不想要的苦果!

但是世界却并不相信眼泪。哭泣于事无补。

任小浣已是明白这个道理。她忍住心中悲苦,问释清平:“师兄,你可有把握救他?”

释清平闭目摇头,不敢看她绝望的眼睛。这两日他和任小浣都不曾停止过以般若惮功为崔旰输入真气,但对崔旰却不再象最初时一样有用。

“果然……”任小浣凄婉地笑,“果然是再没有机会了……”可很快她就将自己从令人沉溺的悲苦中拉了回来,说:“师兄,我知道你跟着师父多年,熟知师父的行事规律和他的知交好友的住所——你可知道眼下师父是去了什么地方?”

释清平略一思索,道:“师父大约是去了佛荫镇的莲花寺——那里每五年的正月都会办为期一个月的讲经会,今年正逢其会,师父必然会去听经论道。”

任小浣原本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释清平,却没想到释清平竟然真的知道,希望重又点燃:“师兄,浣儿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释清平面无表情地看她急切而满怀希冀的脸,说:“你是要我去找师父来治他?”

任小浣点头:“我不知道CD的大夫能不能治将军的病,可我想师父他或许会有办法……将军的病眼下是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万一CD没人能治……”她的神情凄凉哀伤,眼里有种坚决越发的明显,“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多方设法双管齐下。”

“好,我去!”释清平深深地看着任小浣,“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等我回来!”

“我答应你……”任小浣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里是毫无底气的心虚。

明知她是在敷衍自己,释清平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他听见任小浣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在他身后来回响——

“师兄——你自己一路保重!”

第一百一十七回 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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