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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爱情是一场游戏 第二章 回归

  默默的一路回到学校,居然没有任何的对白。在学校的门口停车,各自低头走着,在各自选择各自的道路,分道扬镳。懒得再去追究那一吻的缘故。张少阳的故事还在我脑海挥之不去。他和我一样在逆境中成长,和我一样,离开了茉,来到了噬。他和我一样有残缺的童年,甚至他和我有着同一个爱恨的纠葛——我的恨,他的爱,那无耻的洛菲。

其实我早应该看得出他和洛菲的相似,一样的细致柔和的眉毛,一样的清澈安静的双眼。和洛菲不同的是洛菲是安静的侵略,张少阳是安静的儒雅。突然有些敬佩起张少阳来,他居然能够在灰色的泥土中成长出不染淤泥的阳光气质来。而我……我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我一点也不恨张少阳,虽然他是洛菲的儿子,可他和我一样,是一些人可耻欲望的附带品与牺牲品。与张少阳比起来,袁雪翼的单纯显得浅薄,更何况他还长了那样的容颜。我甩了甩头,似乎讶异自己在对比些什么。

回到宿舍,发现床头月影留下的一盏台灯。虽然告诉过月影,未归的时候不必等我,她还是一脸倦容的对我微笑着,问我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说是去了绿妖没有见到我。我支吾的说随便走了走,她轻轻地喔了一声,却偷偷地,有些不安地用目光扫在我的脸上。我扭过头去,说了声,天晚了,早点睡吧,就躺在床上,胡乱的将被子盖在脸上。我开始回忆起袁雪翼那不置可否的,莫名其妙的吻,觉得有些愧对月影。胡乱的想了些往昔和近日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发白。我听见月影压抑而小心的在shang床翻身,那么细致而脆弱的小东西,居然也心灵感应似的一夜未眠。第二天,照旧上课,下课,自修。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的不像话。

就这样过了两个礼拜,袁雪翼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我怀疑起以前经常的“不期而遇”是一种有预谋的安排。我是无心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最近听说萧氏集团正在与一家跨国银行洽谈合作之事。我在网络上搜索了许多那家跨国银行的资料,居然发现那家银行的前身是美国某老牌银行。听说他们是第一次与中国金融家洽谈合作事宜,态度方面还非常暧昧不明。我用我所学的知识努力地分析萧氏集团与那所银行合作的利于弊,甚至还花大量的时间在图书管理流连。上课时候也变得比往常更专一,也会在课间有意无意地请教关于美国那所银行的种种讯息。所学的知识和所掌握的情况突然让我的敏锐的直觉警醒的膨胀了起来,萧氏集团多年来一直安分于国内的信贷,证券,保险行业的经营,在业界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无人企及的。萧氏的股票也在平稳中上升,为什么突然要在这样的时候选择一家实力雄厚的外国银行合作。并没有可能再给萧氏带去任何利润的空间啊。萧氏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强烈的复仇冲动和好奇心,牵引着我连夜飞回茉城。下了飞机后我搭车直奔萧氏大厦。所幸我已多日没回茉城,在茉城的时候也很少光顾萧氏,门厅小姐并未发现我就是传闻中萧总裁的“私生女”。我刻意低头避开门厅的摄像头,趁她们接待客户的时候溜进楼梯间,并没有坐电梯。因为我知道里面有监控录像。这座大楼我儿时经常光顾,因此清楚地记得它的布局和摄像头的位置。

当我又一次站在萧氏大厦的第九层,仿如隔世的回忆,静默的啃噬着我的斑驳的伤口。我似乎又看到那穿着公主裙,却并不美丽的小女孩,像小贼一样溜进父亲的办公室,偷偷地蒙住正在看文件的父亲的眼睛。父亲慈爱地微笑,心疼地揉搓女儿的小脑袋,女儿轻轻地亲吻父亲的脸庞……泪水几乎涌出,慌忙擦拭。那是不属于我的回忆了,所有的幸福,在妈妈的尸体化成灰烬的时候,早已经终结了。我背靠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透过楼梯间和走廊之间的玻璃门窥视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时间是11点45分。再有5分钟,萧子城就该去六楼的餐厅休息,吃午饭了。他向来是一个恪守时间表,作息规律的人。那样,我有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潜入他的办公室,了解我想了解的讯息。而9楼,总裁办公楼层是唯一没有监控设备的楼层。我点燃一支烟,试图用尼古丁排挤出关于而时的回忆。

11点50分,我看见萧子城出了办公室,锁上了门,向电梯口走去。又过了几分钟,秘书和其他部门经理都陆续的走出办公室,去楼下就餐。我才从潜伏的楼梯间推开门,走到秘书办公桌前,抽屉果然没有上锁(这是这个秘书多年的习惯)。很轻易的,我得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钥匙(萧子城不在公司时,会让秘书去他办公室取些文件之类的,故有他的钥匙)。冷静地按照他陈放重要文件的习惯,找到了他和跨国银行合作的相关文件。

原来萧氏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旗下证券,银行,保险产业,都存在严重的资金问题。我扬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想象一下跨国公司在了解萧氏企业真正合作的目的以后,该做如何的抉择。我的心加速了跳动,一种即将达成报复的快感让我兴奋不已。我冷静地挑选重要文件,复印,加封,放在随身的小包里。按照萧子城的习惯,将物品放回原处,擦拭指纹,锁门,归还钥匙,依旧依照原路离开。

走出大厦,忽觉有些饿了,这才发现,我已经用了所有的钱买了机票和打的。甚至连顿午餐都买不起了。我便独自一人走向僻静的街道,东游西逛知道夜色发黑。肚子又开始叫嚷起来。拿出手机,想来想去,却只能拨给月影。

“喂,瑶,你在哪里?”月影的焦虑让我温暖。

“我需要一点钱。”说完这句,那边居然没有了动静,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我也不知道月影是否听到了我的请求。只好试探地到取款机旁,想要拿卡查余额,可不幸的是我居然没有带卡在身上。我无奈的苦笑,这里也没有绿妖可以卖唱一晚。百无聊赖,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居然到了西水路。

我出神地看着两边早已过了花期的栀子树,茫然地回到旧日的家门外。那里亮着一盏不属于我的灯,灯光温暖。那里会住着怎样的一家人?他们又怎么知道这里发生过的故事。我靠着树,饥饿和疲倦让我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居然软软的顺着树干,跌坐在地上。那么熟悉的空气和情景,似乎我从未走远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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