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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谁家天下

  32、谁家天下



次日一早,一万人整顿待命,燕沐雪一身银甲戎装,盔上红缨飞扬,眼眸中满是强势与霸气,与那个柬帖之中或严肃专注或戏谑邪魅的七皇子判若两人。迎着初升的朝阳,宛若神祇,让人不自禁的瞻仰瞩目。我从来都知道他是天生的王者。

我一身青衣长袍骑在紫虬之上,这一战我会在他身边。

远处,沈奉言眉眼忧仲,他知道这一战青锦有信心,只是,他不知道代价是什么,青锦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隐隐不安。

远远望见沈奉言的样子,我只是冲他安心一笑。宛城我势在必得,取下了这里,真正要做的事才是开始。



军队出发,我和燕沐雪、玄墨、玄镜及五百骑兵在前,又五百骑兵在后,其余将士皆是步兵。原本,凉州军队皆是骑兵,但我坚持这一战主要用步兵,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减慢,到达宝瓶谷大概已到傍晚时分,不过,我要的时间却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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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夕阳渐渐落去,宝瓶谷口已在面前,燕沐雪眉头皱紧。我停下马,定定看向天际。

燕沐雪停了三军,转头看我。

缓缓下马,太阳已经下山了。我走近谷口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细细揉搓。脸上浮现笑容,果然是这样。

“怎么了?”见我这一番动作神情,燕沐雪疑惑道。

“请殿下传令下去,待会儿不论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许慌乱惊骇。”我凝眸看向燕沐雪,转又望向宝瓶谷,“或许,待会儿殿下会找到东方将军的尸骸。”

燕沐雪顿时眼眸幽暗,顺着熙锦的眼光,从宝瓶谷口向内望去,只是一片幽深不见底的漆黑,在夜幕之下仿佛魔鬼的咽喉。

军队在黑暗中井然有序的前进着,只能借着点点的星月之光模糊看清前路。谷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呼啸声,仿佛夜间的兽,又仿佛人的肆笑和哀哭,让人毛骨悚然。我知道,这是由于宝瓶谷的地势所形成的风啸,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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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瓶口十里峡谷已经渐渐走到尽头,地势忽然间变得广袤宽阔,月光也明晰起来,但一出峡谷,我和燕沐雪都为眼前的景象惊呆。

尽管,我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一幕震撼。

广大的沙原上,遍地都是人或动物的骸骨,白森森的呈各种姿态的白骨堆积在这一片清冷的月光之下,有些还罩着兵士的铠甲,各种刀剑兵器战车皆散乱其中,甚至,还有一面斜插着破败不堪却还可以辨认的北燕的战旗。这几乎会让人以为这就是地狱的战场,仿佛方才这些花白的骷髅还饱含生气的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燕沐雪下了马,眼中是难掩的悲痛和敬畏,这便是东方将军当年的那五万士卒么?就这样的在这片原野之上孤寂的躺了十年?可即便是死,北燕的旗他也不曾让它倒下。

燕沐雪拔出佩剑,单膝跪下。

他发誓,北燕的将士绝不会白白牺牲,宛城一役他无论如何也要赢。凯旋之日,他要为这五万将士祭奠亡魂,要带东方将军的骨灰回到北燕的土地。

我站在燕沐雪的身后,沉默无声,他周身所散发的哀恸和杀气犀利得堪比剑刃。

“军师,还有多远?”燕沐雪起身转过来看向我,眼眸中瞬间恢复了冷静幽深,只是,瞳中破碎的光芒尖锐得刺痛人心。

“从中间越过这片沙原,直到尽头那座高耸入云的山脉。”我伸手指向远处依稀可见的断崖,静静回到。

“好。”燕沐雪深深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却又笃定异常,返身上了战马。

“全军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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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铠甲,我忽然有一种极度的厌倦和悲哀,谁家天下,却争得白骨皑皑血流成河。

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我的手上恐怕已经沾满鲜血。

再聪明的谋略有什么作用?不过是被人如棋子一样的去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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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谁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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