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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无题(9)

  “奶奶,”颜楷一把抱住老夫人,“奶奶,不要看。”

“……”

“没事,真的没事。”

天涯完全迷糊了。

奶奶之前不是也有见王宇茜,为什么见到照片,情绪变化如此强烈?

“傻孩子,”奶奶抬起头,情绪缓和了许多,“奶奶没事,都这么多年了,只是没有想到,你还藏了一张。”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爸和妈。”

爸?和妈?

天涯目瞪口呆,回过神的时候,才猛然想起,王宇茜为什么比七年前的样子和神韵差了那么多。

原来,这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照片,是她相见不相识的公公婆婆!

“奶奶没事,只是,不要惊了天涯腹中的胎儿就好。”

天涯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更是不知如何对答。

颜楷松开老夫人,笑笑,“放心,奶奶,这两个小家伙,强着呢,先后两次躲过大祸,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以后的路,会走的很顺利。”

“哦,天啊,是两个吗?是双胞胎吗?”

“是啊,奶奶,两个,只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论是男是女,奶奶都开心,天涯啊,这边来,奶奶看看。”

天涯惊魂未定,摔东西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觉得怎样,摔完了,才知道惊怕。

颜楷望了她一眼,走过去,揽了她过来,“我将照片收起来,你们先到外面吧,我弄好了,就出去。”

老夫人眉开眼笑,“苍天有眼啊,保佑我颜家又添了两个重孙,奶奶就说,看你肚子一点不像三个多月的,和你爷爷讲,会不会是双胞胎,他还说,‘不可能,颜家可没有双胞胎的先例’,看来,这次,是他输了……”

天涯和奶奶互相搀扶着出去,虽然,天涯讲着话,心里却是特别后悔和内疚,从来没有拜过公公婆婆两位长辈,却是一上来就将他们的照片给摔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我以为是颜楷和王宇茜,对不起,天涯在心里说。

天涯到了楼上的卧室,坐在沙发上等颜楷,不说别的,单纯的这件事,她向颜楷道歉。

许久,颜楷上来了,双手提了那副照片。

天涯立即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颜楷不讲话,提了照片,站在她的面前,望了她很久,看得她发毛,等了好久,终于开口了,“请问,晋小姐,我爸妈得罪你了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

“告诉你,这件事,我很生气,以后,我就将照片放在房间里,有本事,你就再摔。”

“对不起,我不会了,我……”

“见了你的公公婆婆,你连鞠个躬都不肯吗?”

“我,不不不,我下跪都可以,只要他们不怪罪。”

说着,她双腿一曲,直直地朝地上跪去,颜楷见状,连忙抓了她手臂,提了她起来,又放开。

“等我孩子出生了,你想跪多久都可以,我不会拦着。”

“那我先鞠躬。”

“保护好我孩子的前提下,随便。”

天涯脸上赔笑,对着照片连续鞠躬三次,“对不起,请原谅,我不知道是你们……”

“你们是谁啊?”

“……”

“你连句爸妈都不会叫的吗?”

“我,没有叫过别人……”

“我爸妈是别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借口,喊。”

“好吧,爸,妈,请原谅。”

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

天涯心下一狠,豁上去了,“爸,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颜楷和王宇茜,请原谅我的冲动和鲁莽。”

“勉强过得去,暂时饶过你。”

颜楷拿着照片,放到靠窗长桌上,“这是最后一张,差点毁在你手上,我看你,要不是肚子大限制了你的行动,弯腰就捡了,撕掉了……”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了,你还不依不饶,我要是知道,还用摔这个吗?”

“那你就不可以直接问我的吗?干嘛非得暗地里行动?就像今天你去医院,你根本就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我是孩子的爸爸,同样享有决定权……”

“我早上走的时候,你甚至没有动一下……”

“拜托,我昨晚很晚才睡觉,你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情况的,是展娉婷给我电话,我才醒,才知道你干的好事……”

“是你愿意晚睡的,管我什么事情……”

颜楷走过来,抬手扳了她的下巴,“管你什么事情,你说呢,你惹我不开心,就没有说示弱一下,安慰我一下吗?”

“安慰你?算了,你也惹我不开心了……”

“干嘛要那么较真呢?你说两句好话,或者,抱抱,亲一下,对我都很适用。”

“我可没有你那么虚伪……”

“又来了,反正,我是没有虚伪,没有讲谎话。我告诉你,第一,不许再提王宇茜,第二,不许伤害你自己和孩子……”

“你更心疼哪一个?你把她一个人放在前面讲,我们母子三人,合在一起放在后面讲,还没有她一个重要……”

“你就给我钻牛角尖吧你,王宇茜,只是恰好长得像我妈,被我发现,娶回家后,发现,差别实在太大,接受不了……”

“这话,敢对王宇茜再讲一遍吗?”

“一百遍,我还是这话。”

“她会痛心的,因你的话,你不心痛吗?”

“离婚前,她难过,我会比她难过,离婚后,我只知道她让我受到所有人的嘲笑……”

“人家都说,你娶我是报复她的。”

“是的,因为我知道了某些事情,我就想到娶你,报复她,让她痛不欲生……”

“那恭喜你,你基本做到了,既然是这个原因,请问,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在一起吗?我们离婚吧……”

颜楷一愣,“那你觉得,我待你的情形,还是报复她意思吗?”

“我不知道,有时候觉得你很近,有时候很远,我永远不知道你那个面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所以,对于你说的报复与否,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是觉得,我是不会和满是仇恨的人在一起的,会影响我的成长和判断……”

“晋天涯,你是不是狼心狗肺?我是不是报复她,是不是爱你,你就真的觉察不到吗?”

“我觉察到,你在报复她……”

“哼,你总是可以轻易做到让我情绪失控,我说了,我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事情,想到用你报复她,后来我改变了主意,我又希望那些事情,是错的,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任何人出来阻拦。”

“好多人都因为金钱权利在一起,比如我们,金钱和报复,无关乎爱情,所以,你爱不爱我,我不知道,”天涯打开他的手,“我爱别人,爱的很受伤,不想主动爱别人了,所以,我想找个爱我的,显然,你不符合条件。我知道有一个人,他很爱很爱我,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永远都是先考虑我,可我一直没有给他机会,因为我当时一直在爱着别人。如果我面子上放得下,我和他结婚了,早还了你的钱,也不会来给你抵债了……”

“你说的是楚西文?”颜楷眉眼倒竖,“少提他,我不比他的爱少,凭什么你只看到他的付出,就看不到我呢?”

“因为我听说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爱我……”

“那你有没有听说,我见过你以后,也一直在爱你呢?”

“没有,没有人告诉我……”

“你,哼,我告诉你,晋天涯,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脱,你和他没有机会了,这辈子,谁也别想带走你,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颜楷将她抱得紧紧的,“不要乱想了,徒劳无功。”

天涯小计俩得逞,开心地笑着,不摔相片,永远不知道相片中的人是谁,在你心中的位置怎样,不提楚西文,永远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不想主动了,爱到深处,被伤的体无完肤,再回首,一切都晚了。

*****************

细心观察下,天涯发现,两人之间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固执,不太好的脾气,讲话的逻辑方式,义气,大部分的世界观……

从那天,到后来的整个暑假,天涯都用来研究颜楷了,虽然,有时候发现这人耍阴招,比如总能从竞争对手那边,获知对方的研发信息,推广方案,显然,有内线……但是,他目光长远,思考客观,理性,在家以外的地方,永远都是冷峻睿智,做事都是非常认真的,而且一定会坚持到底。

2008年8月8号。

北京奥运会开幕。

朋友们满怀激情地看奥运会,天涯他们则在医院的产房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陈俊的孩子这一天出生,他托天涯和颜楷帮忙照看妻儿。

胡凯的夫人,王茝涵的女友邹若兰,也都赶来看情况。

下午3点36分。

产房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声音很亮。

大家都激动不已。

护士抱了孩子出来,“8斤半的大胖小子。”

陈俊的妈妈和岳母立即上前抱,两人相视一笑,妈妈让岳母先。

颜楷笑着,摸摸天涯的大肚子,“我们不用担心谁先谁后的问题。”

天涯心中一阵酸痛,我到希望妈妈和婆婆争个高下,可惜,没有机会争。

“因为咱们有两个,以后就岳母抱一个,奶奶抱一个。”

天涯真想骂他一顿,干嘛不一次性说完,害她白难过一次。

这时,天涯的手机响了,立即从手提袋里拿了出来,是汪念念的电话,这个时候打电话,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祈祷吧。

069.无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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