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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漫漫长路行兮 二十八、黑衣人

  这一夜我睡的并不踏实,梦里总有无数个镜头让我或喜悦,或悲伤,或大怒,或哀愁,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正难受的时候,梦里却有个声音在呼喊,“冷儿,快醒醒,快醒醒。”声音很焦急,但音质却是相当的熟悉,我一直想,那人是谁呢?灵光一闪间,终于忆起那是云老苍劲的声音。他怎么也到我梦里来了?慕然心里一惊,莫不是他真的在叫我?一惊之下,人却突然醒了。摸摸额头,一手的冷汗,心还沉静在梦乡里跳的厉害。侧耳细听,果然是云中医边拍门边唤我的声音。

“冷儿,你起来了吗?焱儿不见了。”

焱不见了?我腾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打开门,云中医冲了进来,手里还拿了张纸。

“出什么事了?”

“你先看看这白纸吧,这傻徒弟肯定去救人了。”

我接过云中医手里的纸条,大小、材质都跟昨天的那三张一模一样,连字体也一样,笔劲有力,张驰有度,“要想救人,拿你的小徒弟来换。”

“又是那个王八蛋?什么时候收到的?”翻来覆去的看纸条,墨迹已经干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早上卯时吧。焱一向起的早,练完功以后就会做早餐,然后叫我起床,这时候一般都快到辰时了。今天早上,我睡过了头,起来一看已经是巳时时分,出了房门,就闻到一股焦味,冲进厨房一看,原来是小火熬的那锅粥已经糊了,焱做事一向小心细致,绝不会出现这种事的。于是,我房里房外的寻找,只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这张纸。哎,这徒弟啊,虽然一直受着穹儿的欺负,但他的心还是向着穹儿的,也一直把他当哥哥,穹儿不见了,他的心里也一定在难受吧。”

“云老你先别急,焱和穹一定会没事的。”转身看了一下手表,九点多了,照云中医所说,辰时是七点,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二个多小时了,凭焱那高超的身手,救个人怎么要那么长时间?莫不是他也被擒了?

心里顿时烦燥起来,坐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无奈的等待会硬生生挫伤一个人的心的。“云老,要不我们外出去寻寻看?”

“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走吧。”云中医率些走在了我的面前,步履奇快地一点都不像是个高龄老人,想是心中焦急万分了吧!

经过厨房的时候,那股焦味冲鼻而来,很浓,小火都能熬出这种味道来,的确是用了很长时间,只是可惜了那个锅,得好好浸一个晚上了,不然任凭是能手巧匠,洗这个黑锅,也得费点功夫了。

“冷儿你看,这里就是昨天我和焱一起寻找穹的地方。”云中医带我来到一条河边。

河水很清,泛着亮晶晶的小光芒,只不过从河面吹来的风还是带了点寒气,吹在身上让人凉飕飕的。河很宽,河面架了座小桥,桥栏雕饰着云状花纹,既古朴又别致,难道是黑风猪让工匠雕刻的?那种粗人也会喜欢这么文雅的东西?

走过小桥,就是一片树林,泛泛地看了一下,竟然有几株桃树,缀满了一个又一个小巧玲珑的花骨朵,走近了一瞧,几个性急的花苞早已撑破了外衣,露出里面粉红的花瓣来。虽然天气还有些寒冷,但春天的脚步却已经是真的来临了。

走进林子,除了树木还是树木,看云中医焦急的神态,不由疑惑道,“云老,我们还要往里面走吗?”

“走走看吧,昨天我和焱只探了几步就返回来了,昨儿个我又想了想,既然这人跟黑风猪有丝关系,肯定和他住的地方不远。但这里除了黑风猪的一座山寨外,放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烟,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森林最可疑了。”

“那好吧,探探看,也许我们能找到他们的贼巢也说不定。”

越往里走,里面的湿气越大,也越来越寒冷,想是终日晒不进太阳的原因吧。脚下的路积了很厚的一层枯叶,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乱叫,亏了今天穿了双长靴,有长到小肚子的外皮挡着,心里感觉好受多了,也不怕有什么小虫子趁机钻进来。越往里走,越感觉幸运,幸好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在这里行走,坏人没出来,自己倒吓倒了。

“云老,如果那些人真的住在这里,那可真当是怪人了。这么阴暗潮湿,像个地狱似的,我看比较适合打洞的老鼠。”

侧脸看看沉默不说话的云中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么寒冷的天气竟然出了一头地冷汗。

“云老,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了?还是……”

“嘘。”云中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心却一下子提了上来,虽然我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但处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中,听从经验丰富的老人肯定是没错的,还是不要千举万动的好。

“冷儿,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我侧耳细听,耳里除了风的沙沙声,就只有枯叶纷飞的呲呲声了。“没有啊,云老你是不是听错了?”

“是吗?”云中医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少顷,才见他向我挥挥手,一个纵步,往左边飞去。

我也连忙跟上,耳朵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害怕错过了别样的声音。小跑了一段路,这才见前面豁然开阔起来。那是片平整的土地,很大,八九亩的样子。四周都是些参天的云杉树,树干很粗,三四人也抱不过来的样子,估计有几百年的岁月了吧!空地的右侧是座亭子,亭里摆了张石桌,只有一个圆墩石头,那石桌上却有副还没有下完的象棋,因为隔的远,瞧不见具体的格局。

除了这些,别无一物,很平常的地方,但我的心里却透出股怪异,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越细究越觉得疑惑,这块平地一看就是有人修整过的,到底是谁?整出那么大一块地方又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就是平常下棋的时候为了远眺风景吗?可是坐的下棋的圆墩怎么只有一个呢?

我决定走过去看看,冲云中医眨了下眼,试探地踏出一步,很好,什么都没有,回头看看云中医,他也冲我眨了下眼,于是我又探出一步,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又回头,难不成这里真的只是个空摆设,像空城计似的吓唬吓唬人的吗?

“云老,我再走几步试试?万一有什么毒箭射来,你得给我挡一下。”

“好。”

抬步开走,我已经打开了袖里的机关,这块地方透出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让我的心异常紧张,就连这平常的风刮过耳旁,也像是种战斗前的镭鼓声。

我走的分外小心,一步一顿间,已经用上了九转十八弯的步法,就怕下面踩到什么地雷机关。咯嚓一下,很轻脆,却让我欲无泪,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只听轰的一声响,许多飞石从上直扑下来。那些石块都很大,冲的也很急。左冲右闪间,只听身后传来云中医焦急的声音“冷儿,小心。”随即眼前一花,人已回到了刚才站的地方,原来是云中医用长袖把我扯出了飞石范围内。

“怎么样?太后您没事吧?”云中医焦急的问我,我整整衣摆,原来因为我是太后,这个老人才会这么关心我啊!

“没事没事,幸好我走的不远,这机关好厉害。”瞧着面前那被大石头砸出的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惊叹,好大的冲击力,好重的地心引力。

“快看,云老,那是谁?”看完了大坑,我这才发现前面的云杉树上竟然垂下了一根绳子,那绳端倒吊着一个人。穿着白衣,衣服上有着点点斑斑的血迹,是谁?焱?还是穹?看那绳子被寒风吹的左右摇晃的样子,真担心绳子会承受不住突然而下的重量而折断。

云中医已经按捺不住要冲向前去,我连忙扯住他,“云老,看看再说,也许那个人不是焱或穹的任何一个呢?”

“小姑娘说笑话呢,如果不是他们二个中的其中一个,老夫干嘛要在这里布个飞石大阵啊?”声音好粗躁,跟车轮辗过沙子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同。

随着声音,只见从另外一株云杉树冠上斜飞下一人来。穿着身黑色的夜行衣,连头也罩在那黑布下,只露出一双狼眼来。凶狠,残暴,噬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从一个人的眼睛里也可以看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云中医,只要你求我,并且自断双手,我就放了你这个徒弟。这绳子细,可承受不了这么重的份量。”

“原来是你?”云中医恨恨地指向那黑衣人,脸色飞快地变化着。

“好听力,仅凭声音就知道是我。不错不错,老夫找你索命来了。呵呵呵。”黑衣人狂笑起来,那笑声恐怖到了极点,一阵风涡随着笑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并急速的飞转起来,旁边挂着的男人也受到了气流秧及,不住地前后左右摇摆。

竟然是,竟然是穹?望着那布满血迹的脸,我惊叫起来,“云老,是穹,是老人穹。”

第二卷 漫漫长路行兮 二十八、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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