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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九章 成缨的归处(下)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成缨临走之前,请旨与我单独小酌,与她漫步在前院。半顷,她开口。

“民女本以为会是五爷的妻,却料不到事不由人,就如民女的阿姐。”她望着我,双目通透,眼中有着无尽的感慨,却没有一丝归罪于他人之样。

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心果真向着柯诨,可柯诨的心思我却怎么都猜不出。

“娘娘,民女至五爷离开大殿之日起便是他人妇。至此,再也不是成缨。民女有个不情之请,望娘娘成全。”成缨没有跪,没有恳求,她只是盯着我,用她所有的力量盯着我。

“好。”

脱口而出,为得却是她的命。她这是用她的一生做了这个请求,即使她的命运于我并无重要之处。

“请娘娘离开皇宫!”

重重的五指印打在她的白皙脸庞,只闻“啪!”的一声,成缨应声倒地。扶卧在凋零的枯木下,这唯一一棵挂着枯叶的梨树。

“成缨,本宫不知你的心思是如何。既然心有所属为何屈服于他人,本宫便不屑于注定别人的路。既然下了决心,就别犹豫徘徊。本宫从不想定夺别人,别人也别想阻饶、改变本宫的人生。”不知她怀着什么心思,但内心有股冷意使得我不得不逼视于她。

“娘娘——”成缨抬起头来,娇柔万千,单手扶着嘴角,血迹竟溢在嘴角。心感冰冷,下意识将手收进衣袖,竟颤抖的握紧起来。

“起来!成缨,你要知自己的本分,不管你以后的命运会是如何。”她会是柯诨的女人,一定会是。这一打,竟让我笃定我该去注定别人的人生,只因这是她要的。

“是,民女知本分。”成缨艰难的站起身,眼神异常空洞,仿佛失了珍惜之物,世间再无所留恋。

看着她慢慢蹲下身,看着她行叩拜礼,听到她的哽咽,感觉着她的擦身。

“成缨,你定是五爷的女人。”静静的转身看着她,她却依旧背对于我。

“娘娘这是在注定别人的人生吗?民女是莫大人的正妻,不是谁的王妃。”坚定的声音刮得我有些冷寒,之前的她还是那样的娇柔,如今的背影却是那样的坚毅。只是,若多年后后悔的她,只怕更加凄苦。

“只怕是天注定,本宫没有回天之力。”抚袖转身自顾离开,路经身旁的梨树树叶簌簌掉落一地。自袖边滑落,弥漫了凄冷。

“民女告退。”成缨打破了这样悲凉的画面,她的声音生硬。

内心空荡荡起来,成缨似乎有看透我内心的魔力。要我离开皇宫,她为的是什么呢?猜不透她的心思,却又佩服起她来。

翠微院的夜晚是异常宁静的,一路顺着蜿蜒的小路,自后门独自离开。当门被带上的时候,头顶上却突兀出现一个身影自上而下,落在我面前。

本能的倒退,便不为所惊吓之出声,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本以为是小坞子的我,却因看清来人而惊讶不已。

“我以为你想见我,所以就出现了。”他依旧坯子样,对我行礼之后,让出路来。

“就不怕以下犯上之罪吗?”嬉笑的往前迈步,我以为来的人应该是柯诨,却不料会是莫清砚。只是,他怎么料定我一定会出来,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他一直都在墙顶处等候我的出现。

“以下犯上?”莫清砚跨大步来至我身旁,调侃道:“擅闯皇宫可不当归为以下犯上才是,皇后可是糊涂了?”

“本宫确实糊涂了,不然也不会放纵莫大人在训德宫来去自如。”皮笑肉不笑,他的到来不正达了我心中的目的。

“娘娘,”莫清砚边跟着我的脚步,话语突然慎重了起来。“臣不认为五王爷真心喜欢成姑娘,反倒豪将军才是成姑娘最好的归属。”

内心突然不自觉的卷起一团怒火,倾泻而出。“你凭什么这么论断,你何曾是五王爷了?”轻蔑的望着他,却得到他沉静的回视。

“您也不是他,不是吗?”莫清砚自恃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最为讨厌,可他却有足够的本事去高深莫测。

“即使我不是他,我也比你更加了解他。即使他不喜欢,只要他想要,我就会给他。”内心不断开始嘲讽着自己,这是难得的报答柯诨的机会,不是嘛。只要他想要,我就会尽力满足。

“呵~”莫清砚突然大笑了起来,有股自嘲的味道。“果然像外间隐秘的流言一样,你与五王爷的关系不寻常呢。”

“你——”我顿时语塞,外间流言,心里疑虑万分,面上固做镇定。“少胡言,五王爷乃是我母亲的亲弟弟,我与他乃是叔侄关系。”

“这么单纯?”莫清砚戏谑的样子直教我押气。

“莫大人,本宫有必要与你解释那么多吗?”怒气之下,脚下快了步伐,往前走去。才走两步,面前突然被黑影挡去去路。

“娘娘,您不需要微臣的帮忙吗?”莫清砚俯视于我,我讨厌的他高傲的望着我。

“没有。不过,本宫想莫大人很愿意自愿帮助本宫解决成姑娘的婚事。”小客厅一聚,莫清砚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他并非真的喜于成缨。起码,现在不会吧。

“那,”莫清砚双手抱胸,望着我诡异一笑。“臣子自然很愿意帮助皇后娘娘,只是,娘娘可否也为臣子寻觅心上之人。”

“谁?”脱口而出,满是坚定。

莫清砚刹那表情凝固,随后自嘲的低下头转过身,在前带路。“没有人。”

第二卷 第九章 成缨的归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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