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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太后

  第二日,醒来,全身酸痛,睁眼便已经不见他。随意挪动四肢,刚想开口唤采桑进来。却,不巧碰上要请旨的嬷嬷的声音。

“皇后娘娘,时辰到了,请娘娘起身洗漱,再由奴才们陪同请往太后殿、太妃住处请安,随后……。”嬷嬷在门前喋喋不休,早知道皇后之职看似风光,却是累人。

嬷嬷进门看见我的穿着时惊的呆住了身子,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盯在我的身上,也难怪,现在身上的只是我平常闺阁之中的衣裳,简朴素雅只为了舒适罢了。

“采桑,替我准备凤天髻。”看着呆楞的她们,昨晚整夜不舒畅的睡眠根本无法得到片刻的休息,看着采桑笑迎迎的从她们的背后走出来,心里顿时舒服了一些。

“娘娘,凤天髻恐怕耗时过甚,不如梳柳燕髻,或者宫中较为平常的柳娥髻。”这个说话的老嬷嬷是训德宫的管事姑姑,虽说在宫里的日子深,可却倚老卖老了些。

“姑姑。”扬头看着她,双目顿时冷了下来,一副地头蛇的模样,我始终都是主子,试我,还是欺我?

“娘娘。”刘嬷嬷立刻低下了头,口中呢喃,仿佛委屈了。

“姑姑且要懂得,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本宫进宫日子虽然尚且属短,却比之任何一个进宫的女人都要尊贵,例如:刘嬷嬷,你。”招手让采桑为我上髻,而此时众人都低头听我训话。

话语温柔,且看她们听不听?

“是,是。”刘嬷嬷赶紧带头应答,而其他众嬷嬷也跟随着。能近我身的就属这些嬷嬷了,而那些年纪尚幼的便远了我些,琐碎之事根本进不了我的眼。

凤天髻是一朝皇后才配得上的发髻,样式虽然老套且不新颖,可它却带给人无崇的敬意与庄严。

在眼花缭乱的华服中选出了一件配得上这个发髻的,那是一件大红花衣,上面绣着最普通的牡丹。鲜艳且平淡,太过华丽,但是我需要这种贵气的衬托。

“采桑,你说皇宫大内可笑吗?”一群女人等着一个男人,且不知他何时会想起有这些个女人。皇后,这个位子我很满足,起码,作为皇上的柯靖必须定时来我的宫殿看我,而我则无须与那些女人争这些时日。

“可笑?”

“恩,可笑。”坐在轿中,仿佛与世隔绝,却又添上了另一层孤寂。

太后殿深严,太后娘娘对女子要求苛刻,而那些太妃则是卑躬屈膝的活在她的脚下,这些事都是娘亲跟我说的,她还告诉我,她与她这个太后嫂子,话不投机。

半句多?可,娘亲依旧时常进皇宫探望她老人家,不过,希奇之事便是太后一次也没有要求想见我这个侄女过。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双膝及地,双手依着大礼磕头跪拜。

时隔一会,她的声音才慢慢传进我的耳内。

“起身吧。”毫无感情的一句话,甚至不带一点情绪。在嬷嬷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正直。这身装束还真麻烦,随后把目光投向坐在太后下手方的太妃娘娘们。

“臣妾见过各位太妃娘娘。”微微颔首便过了见太妃之礼。虽只有一字之差,可地位却截然不同。

“这位就是皇后呀,花好面容,真是像极了当年的姐姐呀。”说话的是贤太妃,话的内容说的是我,可对象却是太后。

“贤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皇后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怎会不相象呢。”这些人真是会挑衅难道就不怕太后动怒吗?

“滟丫头,看你说的,侄女未必亲呀。”太后亲昵的唤了滟太妃,这个年方才三十就坐上太妃位子的女人。

侄女未必亲?不喜欢我也不用说的如此明白,更没必要如此现我的眼吧。纵然想多说些什么,已然没有意义。扶着我的手臂的采桑的力量重了很多,她也气愤了吗?

“看你们说的,皇后都不好意思了呢。”贤太妃接话道,仿佛她才是善解人意的一个,而高坐在最上端的太后却冷眼看我。

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太妃地位不高,想必在太后的心里也没有什么份量。

“太后娘娘,各位太妃,臣妾还得前往圣德殿给各位祖宗,圣君磕头请安,就不打扰了。”谈不上需不需要忍下这口气,只是她对我来说却是不重要的人没必要生气的,这么想着并开了口。

贤太妃和蔼的向我点头,眼神没有向太后瞥去就想要离开。我转身跨步,没有人有异议。步伐缓慢,却失了平常的稳当。

“皇后,不唤哀家一声母后吗?”一字一顿,像着那份召我进宫的诏书般,命令。可,声音却不是庄严的,而是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母后。”转身瞥见刚刚收敛起惊讶神情的贤太妃与滟太妃,随后才将正面朝着她。那个一脸尊贵,眼神充满讽刺的女人。

敌人?下意识就想把她归在敌人的范围,可她又不能成为敌人。

“下去吧。”她对我随意甩手,话说得敷衍。

“是,臣妾告退。”走出门才断绝她们探究与耳边不知在言语什么的窃窃私语。这才上我进宫的第一天就得到这样的客套,以后的日子不知会不会一帆风顺?

第一卷 第三章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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