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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同甘,共苦

  第二日清晨,我睁开眼睛,身边预料中的空空如也,莫砚早已经离去。

应该是早朝去了吧。

我唤来旋儿,懒懒的洗漱更衣。一切都弄好之后,我木偶般直直地坐在梳妆台前让旋儿为我上妆。定定地看着眼前铜镜中的脸,发现竟然是这样的陌生。旋儿仔细地为我梳着头发,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娘娘真是越来越美了。”

我恍惚,越来越美了么?我深知蔚情的容貌本是不出众的。旋儿这样说,应该是在刻意的奉承我吧。

我无奈地笑着说道:“旋儿不必哄我开心了,我的容貌是如何的,自己还不清楚么。本来就不是什么沉鱼落雁之貌,说到美丽,与宫中那些闭月羞花的佳丽一比,我岂不是个笑话么?”

旋儿本是一句自语,没想到我却听了进去,竟以为我的话中带着不快之意。她立马慌了神,停下为我梳头的手,双手握着梳子,弱弱地低头站在一旁,慌忙地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旋儿真是这样觉得的,发自肺腑,并无半句恭维的。”

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儿这样软弱的性格,真是难以沟通。可是转念一想,或许她认为是因为我,诺雪才会丢了性命吧,难道她也怕我了么?

我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放在梳妆台上,极尽温柔缓和地对她说,“旋儿待我如亲人,我怎么会为了一句话而怪罪于你呢?何况,我并不是在生气啊。”

听我这样说着,她紧张的神色稍有一些缓和,但始终还是不敢再上前给我梳头了。

我坐着,看着低头站着的旋儿,开始细细地打量她。她一身绿衣,淡淡的素妆,仔仔细细挽起的发髻上也没有一件像样的珠饰。

说什么同甘共苦,旋儿是与我一起有难同当了,可是我却没让她与我一起有福同享。

我转身回头,望向梳妆台上的镶着宝石的首饰盒子,里面放满了莫砚赏赐给我的首饰。我一只手握着旋儿,另一只手松开,将朱红色的首饰盒拖到了我和她的中间,拨弄了一下里面的首饰,并随手拿出一些摊在梳妆台上,排开来的各样金银首饰骄傲地炫耀着各自的光芒。

我又转头望向诧异的旋儿,笑笑地说道,“旋儿急坏了吧。不要这样,永远都不要这样。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姐姐,知道么?来,姐姐送你一些珠钗首饰,你选选,喜欢哪支?”看见朴素的旋儿才想起,我的整颗心都系在了莫砚身上,忽略了为我赴汤蹈火的旋儿。现在的我只能一厢情愿的,希望能用这些首饰谢谢她了。在我的思维里,我也只能用这些来谢谢她。因为我除了莫砚,和她也是一样的,一样的一无所有。

可是旋儿只是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仍是不敢有怠于我,没有握着梳子的双手又开始绞着自己的腰带流苏不敢上前。



第二十四章 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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