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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寂寞的晚餐

  45.答辩结束后,班上组织了最后一次集体聚会,像这样热闹而有代表性的集体聚餐我却不想去。我是个时刻在逃避的人,我不知道我到底在逃避什么。连这样重要的有着非同意义的聚餐也不愿参加。这几年,班上组织了一些集体活动,而我仅仅只参加了一次,那是一次春季郊游,到一个旅游景点玩儿。

我记得那天天公不作美地下起了微小的雨,虽不至于寒冷入骨可依然让人感到不自在。是四月份的时候吧,我第一次委屈自己给了全班同学一次面子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打算和别人一样开开心心地放松放松。可是还没到目的地我就后悔莫及,那时我的晕车症还很厉害,和白依依坐在一起时心情虽是高兴的,但这兴致不一会儿就被可恶的胸闷感替代了。好不容易挨到下车,终于风平浪静了。试着和别人一起玩,但是最终害怕那些剧烈的刺激的运动而退缩了。类似蹦迪的游戏,在很高的天空里走钢索,当然身上会有铁链和一些保护装备。骑马。那天我什么都没有参与,光看着别人兴致勃勃地激动和兴奋,心里却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别人开心的时候我心里平静,别人没有感触的时候我却心思沸腾。我的不合群最终导致了我的孤独。后来我决定不再参加什么集体活动了,这就是为什么老师请了心理医生要我去“看看”|的原因吧。

这次聚会,我亦不想参加。对于我来说,任何聚会任何应该欢喜和感触的活动都是没有意义的。宣传委员听说我连聚会都不想参加,先是一愣,而后费尽口舌给我宣传聚会的意义,旁人亦在一边数落我的不应该。“最后一次和同窗聚会,就去吧。”也许自己不能这样太过分地鄙视自己,当我们鄙视自己的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也鄙视了和你站在同一战线的其他人。

班长将时间定在傍晚的时候,也许只有晚上我们才会坦露自己的心怀。夜晚的宁静,更加烘托了气氛的离愁别绪和伤感。

在餐会上,我没有理由地坐在角落里。这是一种习惯,还是一种宿命。那些耀眼的光鲜的受人瞩目的位置,我永远留给别人。我习惯了这样的一种隐藏,将自己放置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并不想接受他人的眼光考验。玲今晚没有来,听说是在上班没有时间来。白依依坐在我的对面,看到她,我才有勇气不伤悲。当你看到一个和你一样境遇的人,或者这个人本身应该比你更加伤悲,你看到他那样安静自如的样子时,就找到了不伤悲的理由。尽管或许你看到的只是一种外表的假象。

在整个聚会的过程中,气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离愁别绪和低沉,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劝酒的人,起着搞好气氛的作用。用餐过程中整个大厅里欢声笑语不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只有我一个人不识趣地默默哀伤。我沉默地低头吃菜,独自喝酒。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和我一起喝酒,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说话。桌子上的食物的确秀色可餐,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菜食,色泽鲜艳,房间里飘逸着浓郁的香味。豪华的饭厅里色彩鲜明的年轻人,青春的乐曲淹没了我细小的忧伤。

无意中转过头来,是在寻找心中的那个人。无时无刻,我都想着他,什么事情都会和他联想在一起。转过头时却发现良诺就坐在我背后,他瘦小的背脊立刻唤醒我的神经。我的心沉了一下,看见他和同桌的人开着玩笑,大声畅谈未来和理想。我知道他的伤似乎已经痊愈了,而他这样的笑声是我从未听见过的,也是我期待许久的。我希望他能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我,我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他不再沉默,他的沉默总会让我黯然神伤。似乎我是个让人沉默的女子,我不希望是这样。心狠狠地痛了一下,虽说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可交汇的那一刻我们是拿真心对待彼此的,也许纠缠只会带来伤害只有距离才能保全自我。他或许并非真的爱我,至少没有向我敞开心扉。他和我之间从未真正了解过吧。

移开视线,我与他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吧。看到林,他坐得那么远,与我隔了好几米的位子。这个男子此刻显出少见的欢乐,和一群男男女女互相敬酒,谈笑。我眼中的忧郁王子此刻显得多情而活泼,只是,他从未和我说过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他都没有和我说过。我看着这个男孩子,永远这样沉默地,忧伤地看着他,这个我暗自喜欢了四年或许会更长久的男孩子,他和我永远隔得这么远。或许,他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说我爱他,恋慕着他,可是我在恋他的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熟悉他,对于我,他只是一个习惯穿着蓝色T恤衫的忧郁王子,他对任何女孩子都笑过,就是从来没有对我笑过。哪怕一次都没有。他也跟别的女孩子说话,就是不曾跟我说过话。他终究不是我的。那么我有什么值得感伤的。

忘掉吧,忘掉吧,我累了。

回转过头时,无意中看到了沉尘。我希望他能悲伤一点,安慰一下我的不应该悲伤的心。可是我看见他乐得开了花,嘻嘻呵呵地吃菜喝酒,席间不时冒出一串显得笨拙却真诚的笑声。默默地吃菜,一个人喝酒。虽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此刻的我不再有多余的心情在乎别人或者自己。在这样一个场合,每个人都持有一种离别前的欢愉和洒脱,唯独我,故作潇洒却陷入莫名的悲伤之中。

我脸上挂着悲哀的表情,眼里写满了风尘和伤。落寞的样子一定让人讨厌和鄙夷。在这个该欢笑和醉酒的夜晚,巨大的孤独侵袭了我,那撕裂心扉的疼痛几近将我摧毁。我看到白依依,她坐在我的对面,露出平时不多见的笑容,吃菜,喝酒,和旁边的室友说话。并未看我一眼。是什么东西阻碍在我和她之间,也许,我并未了解她。我在她眼里,和任何一个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心痛了。也许我真的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即使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

不管是如何爱过,不管是谁转过身,最终都会沉在,这郁伤的情海中,慢慢地沉溺,慢慢地麻醉。学会独自在人群中游走,学会在喧闹中孤独,学会穿越感情的缝隙象城堡中孤独的女孩,看着每个夜晚的月儿,看着每个世纪的星星,想象谁会手持宝剑,把我们从这心的城堡中救走。

总是看别人在舞台上,表演着爱情,总是为别人的爱情,而流着自己的眼泪。

自己,只是舞台上,那个没人注意的配角,用孤独,去衬托别人的爱情,演出的,都是别人的表情。明知道,那棵灿丽的爱情树上,开着的,都是别人的爱情之花,结下的,却不是自己的果。酒,成了不可或少的道具,只有在大醉后,才敢表演真正的自己,只愿,把一生都醉在这酒里,忧伤着,这酒的浓郁。爱情并不是风筝,放出去还可以收得回来,放出去的是爱情,收回来的总是伤心。

有孤独的,孤单的,孤寂的,在,别人不明了的,心情中……



第十八章 寂寞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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