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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勉强及格(五)

  42.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阳光明媚地照耀着这个城市。天气很好,这个城市随处都点缀着精致漂亮的物质生活,诱我们迷恋她的美。走到她学校的大门口时,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我已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收起手机,随意观看来往的学生,这所学校很大,从校门外看进去,可窥见校园的干净宽敞,甚至可以从那高大苍老的古树叶子中嗅到书香的气息。我站在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得不应该进去。或许这就是区别,即使在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而我们自己总在寻找着各种理由让自己和别人区别开来。

不多一会儿,我看到一个朦胧的有熟悉的身影向我这边走来。我的心紧收了一下,但立马强迫自己恢复平静。我知道她是沉着的女子,和我完全不一样的女孩。

我走过去,微笑,轻轻拥抱了她。喜悦超过了真实的感情,说了一句最为平常的话:

你好吗?

接着把手中的花递给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煽情,但是我只想到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她的想念。她笑着接过百合花,一脸灿烂的笑容惹得我的脸都快羞红了。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我们依然是先前最知心的好姐妹。

跟着她一起走,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此刻显得多余如幻影,高大的教学楼,宽敞的体育场,各种大道小道干净得显出学子的儒雅气氛。置身其中,你真的可以感受到一种不可言喻的美。不能被侮辱和践踏的,有尊严的,让我们束缚自己的美。

一路彼此寒暄,亲切地问候。虽是淡淡的谈话,却觉得自然温馨。我没有跟她说明来意,也不打算跟她提起论文之事。来到她的宿舍,惊喜中有点诧异,集体宿舍陈旧而整洁,因为是古老的房子,设备简陋,没有电脑桌,只是普通的桌子,甚至陈旧得掉了油漆。我想着她在这样简陋的屋子里学习,而自己却在黑暗的网吧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日月,不禁暗自惭愧。

她招呼我坐下,替过来白开水。我欣然接受了,这个女孩永远像姐姐一样亲切热情,和她在一起我总能感到那少有的温暖。默默喝着白开水,她告诉我说马上要搬家了,搬去研究生宿舍楼,所以这几天得整理一下东西。我说你整理东西吧,我坐着就好。她就笑了说好,那你坐着休息会吧。这个女孩子,自然得让人轻松。

我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那束百合花,它们美得让人觉得脆弱。像是不能被碰触的生命,太过娇美,我不忍靠近它们,只得远远地观看。生怕弄坏了那些美丽的精灵。只是突然想到它们的生命很短,花期不过那几日,过了那一季的时节,也许就会颓败,也许生命也是这样,有璀璨的美丽,繁花落尽,剩下的是更长久的苍凉。

而我们的人生,是否都需尽力,不能逃避。看到眼前这个其实很漂亮的女孩,灰色的外衣下掩藏着一颗亮丽的心,她活得快乐自信,即使忙碌而疲惫,也依然笑容灿烂。她的眼里写着未来生活的希望,我却在希望来临之前就预先宣告结束。这是我从她眼里看到的自己,我以为我很累,其实累的人或许不止我一个。

我想我得回到学校去,那是逃脱不掉的责任。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到学校外面的餐厅里吃一顿简单的饭。都是家常小菜,但我却感到舒适温馨。吃起来很香,似乎这样的吃饭才有更大的胃口。想着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吃饭,独自吃菜,喝酒,然后淡淡地离开餐厅,都是那样索然无味。和一个温暖的人在一起吃饭,也可以将平淡的吃食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或许这就是人的孤独。所以我们不能孤单。

吃完饭后,再次在她的学校里转悠了一圈,感受着不一样的学子气息,新鲜的感觉,虽然心里期许着自己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但随后才意识到,我们所得的是与我们的付出成正比的。随即就释然。

一起沉默地走着,几年不见,再次相见,虽然感到温暖,却似有隔阂。这隔阂或许是我们各自内心的结,要说的话都没有说,时间改变了我和她,即使心灵相通,却各自走了不同的路。我们的梦想已经不同,所以她在想她的未来我在思索我的人生。即使我是多么不舍,多么喜欢这个女孩子,但我知道,我们会在某一个时刻分别,踏上不同的人生旅途。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告诉她我得回去了,她挽留了一下,但我执意得回学校,她便不再言语。我已经满足了,很高兴她能理解我的意思。有时候我们真的不必为难任何人,你以为你是为他好,可是放手让他独自飞翔或许他会更快乐。



第十七章 勉强及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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