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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勉强及格(二)

  39.对于毕业,我没有过多的想法。我的脑袋一片混沌,整日沉浸在往日忧伤的氛围中,我不去思考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但是现在是关键时刻,我的忧虑被迫提升,面对这现状,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我是这样的学生,考试作弊都没有成功过,也从未私下和老师沟通拉拢关系,也没有拉拢优秀学生的能力,课下从不好好看书。脑筋也不灵活了。总之,在这种状态下,大学的每次大型考试我都会理所当然地挂掉几门。考试不及格这样的事情在大学里是司空见惯的,但女生考试挂课却是少数。我就是这样的少数女孩中的一个。并且基本上成了大姐级的人物。在别人眼里,我成了没有自尊心和上进心的女生,在我心里,我也会伤心地那样认为。

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同宿舍的女孩子都是一群天真骄傲的女孩,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那样骄傲的面貌昂起的脖颈大声的谈笑展露的自信在我看来是一种更为空虚的表现。但是她们是自然的人,过着自然的生活。他们是俗世人生中最为活跃的一群人,她们欢喜担忧的事情也是我所欢喜和担心的。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几年的时光,我没有和她们搞好关系。从不主动和室友靠近,没有主动和她们说过话。我的沉默或许带给她们困惑,甚至是某种压抑。我并不是刻意要远离她们,在人生当中,没有谁可以一个人完全孤立生活。我在内心里和她们对话,沉默地评判她们的对错是非,我一样关心着和我一个宿舍的她们,没有她们,我更看不清自己。只是这一切,我都没有表露出来。所以,我是一个虚伪的人。我渴望和她们近亲,但是内心的自尊和敏感让这一切变得多疑而复杂,举步维艰。在内心里,我是个骄傲的人。我外表的忧郁更加显示了我的脆弱。这种虚伪和脆弱促使了我今天的狼狈和无助,我需要别人的帮助,只是这一刻,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我试过去向某个成绩好的女生靠近,亲切地问候她,在平常的时间里我就应该多和那些优秀学生走得近一点。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把她们当做好朋友,都应该特别对待她们。优秀的学生,我们都会理所当然地想去接近。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我做不到,我总在寻找某种感知,像幻觉一样的直觉。即使我是班上最颓丧的一个女生,我也固执地坚守着自以为的真理。现在,我承受着骄傲带来的孤独,找不到一个可以帮我的人,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这是我的孤独。我自以为是的惩罚。

我不知道这样的惩罚要持续多久,至少现在,我感到深刻的悲伤。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我看到凌乱不堪的杂物,走廊里积满了灰尘和女人的头发,一些没有流下去的微黑的积水散布在下水道的四周,阳台上没有任何盆栽,从阳台望过去,可以从对面女生楼的窗帘旁看到隐约的蚊帐和睡衣之类的东西。楼下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这是女生们去往食堂的通道,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每当傍晚十点左右的时候,那是我和百依依两人经常约会的地方。那时我沉浸在美好的探索中,以为自己是受人瞩目的焦点,并不知道其实自己渺小得只是璀璨宝石中的一粒并不起眼的石头。退到自己的位置,我的床铺靠门边,这是宿舍里最不安全的一个位子,隐蔽却也光线不足。床铺在上,床下是自己的电脑桌。我就在这样的一个天地里做着天真的梦,日益萎缩。

我的对面睡着的是芹儿,一个不受大家欢迎的农村女孩。漂亮的脸孔下时刻显示着粗俗的仪容,她的自信表现在无趣的言谈和无所顾忌的吃食上,和任何男孩都可以成为朋友并且很快就能知心知底一样。从前似乎有一个很相爱或者说她很喜欢的男孩,我从她曾经的言谈中似乎可以看见她眼中并不常见的纯情和天真,那时我相信了她的话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没有认真听过她所诉说的那些故事。我相信她说的那一次爱情,因为从她的眼神和语气中,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爱的气息。也许只有爱,才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柔软和天真。后来她似乎没有过爱情,整日为生活奔波,家境不好的她比别的女孩早熟,也早早地变得世俗。她靠做家教而养活了自己,还能附带着给年迈的母亲一点生活费。这些在我看来是很了不起的事,尽管我并不是十分欣赏她,但想想,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欣赏。所以想来大家都是世俗人生中最为平庸的一个。平日里她也会学习,但只是偶尔。她从未挂过,我甚至不知道她哪有那般能耐,或许她有一些我所不具备的能力,有一个成绩很好的男生每次考试都坐她旁边,对她极为热情友好。我看着眼红,心底里生出落寞。

其他几个女生,学习虽不算优秀,但是都能应付考试。平日里边学边玩儿,再加上考试前拉拢几个优秀学生就可以在考试时轻松过关并且时不准拿个90多分,这也是她们的能力。而我,和她们相差太远,我想这是我所欠缺的一种能力。



第十七章 勉强及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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