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你

冰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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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以为很幸福(二)

  27.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让一切都不能再回到从前。我只是个迷路的小孩子,天真的心伤痕累累是否有人会发现。

再一次回到家里,我已经觉察一切都有了改变。母亲不再爱我,家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敏感。我的心绪一直都是接近窒息的感觉,无心做任何事。每天吃完饭就上楼躲在房间里看书,大部分时间是睡觉。我试图以此来忘却,或者解脱。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寻找一种出口。我把自己的身体困在房子里心思已经飞扬。我想靠睡觉来把一切都变好,或者变好一点点。我觉得一切都太糟糕了,那个高傲的自持的害羞的看见男孩子就脸红的女孩子哪里去了,那个有理想有梦想有憧憬的女孩子哪里去了。每天我都想很多事情,不是我自己要想这些,只是脑子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曾经发生并且让我的生活改变的糟糕的事情,我不得不想。这是我所不能控制的思想。最终,我的这种状态差到了极点,母亲在背地里和舅舅谈论我。有一天傍晚十分,我在楼下,刚吃完晚饭,正准备上楼休息,我听见母亲在楼上跟舅舅大声的骂我,那个时候我震惊了,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几年的时间,母亲在人前都是说我的好,表扬我懂事。从来不曾说我什么坏话,可这一次,我听见她骂我。这个我深爱的,曾经为她伤心的女人,这个我一生下来就带给她不幸和苦痛的女人,此刻,正大声地数落她的女儿,数落她不听话的不争气的也许带给她耻辱的女儿。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巨大的失望和疼痛侵袭我,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我气冲冲走上楼去,大声地回驳她,甚至似乎是在骂她。我哭着吼了两句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有泪水不停地流下来。仿佛是等待许久的泪水,积聚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为了这个心碎的时刻,把我前世今生的怨和悔都流泻出来。

我冲出屋子,没有理智,外面是黑暗的世界,如同我的心,一片黑暗。暗黑的夜里,我找不到一点慰藉。舅舅出来安慰我,劝我,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安静的夜里我这悲伤的声音惊吓了四周的居民,理智劝我停止悲伤,我止住了声音,任由泪水冲刷着没有温度的脸。

有些东西破碎了就再也无法弥补,感情更是如此。痛过的心已经没有力气呼吸,我不知道是谁伤害了谁,也许我们都无心伤害谁,只是这措不及防的深爱和埋怨。

在一起生活的人,真的不应该互相伤害,因为除了这个人,我们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可以供给爱的地方,我们的爱,要怎么给予。我们的恨,却可以藏在心中。

母亲无心伤了我,我仿佛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一个给我安慰的人,这个从小到大给我温暖的人,这个在岁月的洗礼中逐渐变老变丑的女人,这个和我一同并肩作战让我独立的女人。如今,我们以两个女人的身份,互相伤害对方。我不能再成为孩子,她促我和她一样成为大人。

余下的日子里我依然过着死气沉沉的生活,日子像一潭死水,我的心也沉入水底。我期待着去学校,尽管我不十分喜爱那里。我似乎在想念良诺,我的幻想让我对遥远的东西那么期待。我活在远方,不真实的幻想里。



第十二章 以为很幸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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