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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善良 3

  周围一大群没挤上车的人嚷嚷着骂娘,众人无奈,继续等。柳豆已‘饥不择食’,紧紧攥着第五的后衣襟做依赖,第五风衣被拽得溜肩了,回头看她,她冻得打颤,牙哒哒哒地磕碰着,颤颤地仰起脸,一双大眼睛露出第五从未见过的软怯与讨好。

那双眼,波光蠕蠕、驯鹿一样,向他颤微微地大张着!他忽然就震住了。在他面前,她什么时候这么柔软过?

想她真是着怕了,也痛极了!第五心中蠕蠕升起一团软,不能再看她,轻轻转过脸,微叹一口气,来时借也应该借几个钱啊!

柳豆在他身后颤抖着,想跟他说话,想打车。刚刚她看到那拥挤的公交车,黑压压的一片,她怕了,怕下体再来一次大出血!她想起过去那次堕胎,也是选了郊外小医院,回校时冉豫北领她倒了三趟公车,有两趟他们没占到座,车在郊区残道上一路颠簸,她紧紧揪着冉豫北的上衣,手攥湿了衣角,紧紧跟着他,连一毫米的距离都不敢拉开,刚刚堕胎后的她虚弱极了,也怕极了,牙齿打着架,她睁直着眼睛,她不住地嗫嚅:“怕…怕……”最后到站停车时,车里忽然一阵骚乱,血从门缝蠕蠕流出,她已经耷拉在冉豫北胳膊上……

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一点记不清了,只记得冉豫北几乎将身上的血都输给了她……

想到这些,她颤抖了!她怕!她的小手缓缓抬起,怯怯地触了触第五的后背。

第五转过身:“嗯?”

柳豆水瞳颤颤,几乎叫他不忍对视。

他听到柳豆蚊蝇般细小的声音:“打个车吧!”她颤颤说:“我有九十七块钱。”

她在他脸前哆哆嗦嗦展开紧攥着的小手,手心一卷钱!带着冷汗的一小卷钱。

他向她手心一瞥,仅一眼,噌地掉转头,像被针扎中一样急速,紧接着又噌地回过身,张开大手把她展着钱卷的小手团住,揽她钻出人群。

第五让司机先到辰园小区,到了辰园小区他进去了几分钟,卢迪不在家,他空手而出,没想到自己今天真得花女人钱了。实在丢脸。

听到出租司机说打表走了97块钱,原来早上的出租司机蒙人。柳豆捂着肚子将一卷钱递上去。正好97,她手中那一卷钱,数都不用数,正好97。

又是97!跟冉豫北分手时,她也是浑身仅剩97块钱,她失去了冉豫北,带着97块钱开始茫然无望的生活!冉豫北知道她窘迫,但他当时是什么态度?转身离开!从此陌路!绝不心软!

忽然觉得男人没意思!忽然觉得自己傻!也不知过去为何丝毫没觉得委屈!只记得他的“好”!

此时她回头看已经发现自己傻,许久后她再回头,就发现许多事,如果她稍稍赖皮一些,就躲过去了。

而此时她继续向前走,断不会有更糟的事情了,她想!

我本善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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