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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什么?

  “你想好了吗?”开学后有一天晚上,顾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刘星雨有些莫名其妙,他想不起来。

“忘了,老李说你可以在他房间任意选一样东西,当时你没想好,两个多星期了,还没定下来吗?”

“老李真是的,谢谢他,不过,我什么都不想要。”

“一件也没相中?他房间里的东西可都是...”

“原谅我打断你的话,别人可能很看重那些东西,不过对我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真的,所以当时我就决定不要。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刘星雨发现自己对顾颖越来越直截了当。

“当时你可是告诉他要考虑考虑选哪件合适。”

“我是怕...”他一时没找到恰当的字眼。

“怕什么?伤他自尊?”

“你怎么这么说?!”

“不是吗?”

“当时我看他有些失望。”

“你可以随便拿一件。”

“那是不尊重他。”

“他需要的是感激。”

刘星雨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好象感到对方心里有些需要倾诉的东西。

“不过他是好人,送你东西是真心诚意的。”

“我知道。”

“只是他需要别人的感激,确切地说是别人的认可。”

他同意她的观点。

“你需要什么呢?”

“我?”刘星雨有些茫然,该怎么回答呢?“是啊,我...”他不敢正眼看她的脸,他知道她正盯着自己,他从来没明确地认识到自己到底需要什么,一部好的作品?是他渴求的。不过,好象现在一部好的作品已不是全部了。“写一部好的作品干什么呢?”仿古圣先贤藏之名山,传于后世,他还没想那么远。

他更没想到过此时此刻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孩子的哭声解了他的围,顾颖走在阶梯上的脚步声沉重,压抑。

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

从三月十二日到三月二十八日,是段被人看起来极为平常,极为平淡的日子,稍微大一点儿的事情都没发生,可对于刘星雨来说却是彻底改变人生道路的半个月。

自顾颖问过那个问题之后,他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目标,“我需要什么?我为的是什么?”他思考着,寻找着。

每次看到顾颖都须抱以歉意,她正等着他带来几页稿纸,他每天都强迫自己在陋室口坐上两三个小时,可一段象样的文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那期待变成失望,他羞愧不已,每一次去李家,须鼓起勇气才行,他觉得自己像没做作业的学生去见老师。

二十三号,他没能鼓起勇气,当了逃兵,有第一次也就不在乎了。二十四号也不有去,接连几天下来,越发感到没法去了,几次要通知顾颖中止辅导,同样是鼓不起勇气。

这天顾少琪没来上课,听班主任说是告了病假。

放学时,决定去看看,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也必须鼓起勇气去看看。顺便也把辅导的事解决一下。

你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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