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烟火
晚来的烟火

晚来的烟火

巽桢

现实生活/家与情感

更新时间:2025-12-27 15:32:27

《晚来的烟火》以林晚的视角,铺展了平凡夫妻的初心之路。江城大学的梧桐道上,中文系的林晚与计算机系的陈默因一次搬行李结缘,他的细心与温柔渐次打动她,青山之巅的告白让两人确定恋人关系。 热恋时光满是青涩甜蜜:自行车后座的依偎、小吃街的共享酸甜、图书馆的默契陪伴,虽因陈默忙碌忘纪念日有过争执,却在彼此包容中愈发坚定。毕业季,面对老家安稳与江城打拼的抉择,两人携手坚守,陈默的真诚赢得林晚父母认可,他们领证成家,租下四十平米的小公寓。 新婚日子浸着烟火气:清晨的热粥、加班后的守候、家务分工的小摩擦,都在互相迁就中化解。从乱扔袜子的争执到生病时的悉心照料,两人在柴米油盐中学习分担与理解,在出租屋的晨光里,憧憬着有房、有孩子的未来,将平凡日子过出了温暖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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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月前·连载至10.桂花糕的余味

第一卷:梧桐初遇・心动萌芽(1-10 章)

  第一章梧桐叶落时

  江城的九月总裹着一层黏腻的热,连风都是温吞的,卷着梧桐叶的碎香往人衣领里钻。我攥着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站在南门,行李箱的轮子在青石板路上碾出“咕噜咕噜”的响,后背已经洇出了浅淡的汗痕——这箱子是我妈硬塞的,塞满了换季的毛衣、她晒的干豆角,还有一整袋剥好的核桃,沉得像揣了半块砖。

  “中文系宿舍在东苑,顺着梧桐道走到底,右拐第三个路口。”保安大爷指了指不远处的林荫路,我道了谢,拖着箱子往那头走。路两旁的梧桐树是几十年的老株,枝桠缠在一起遮了天,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织成晃眼的光斑。

  走了约莫五百米,宿舍区的台阶突然横在眼前。不过三阶,却像道坎——行李箱的右轮卡进了台阶的石缝里,我蹲下来掰轮子,指尖蹭得发红,箱子还是纹丝不动。风裹着片梧桐叶落在我发顶,我抬手拨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糊得眼睛发涩。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临上车时我妈还在念叨“让你爸送你”,我拍着胸脯说“我能行”,可此刻蹲在台阶旁,看着来往的新生被家长簇拥着拎行李,突然有点委屈,鼻子泛酸。

  “需要帮忙吗?”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低低的,像浸了凉白开的温软。我回过头,看见个穿浅灰 T恤的男生站在台阶下,背着个黑色的电脑包,包侧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编程猫贴纸。他个子很高,逆光站着,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眉眼是清俊的,鼻梁很挺,嘴唇抿成浅浅的弧,看着有点腼腆。

  我攥着衣角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轮子卡进去了,我掰不动。”

  他走过来,先低头看了眼卡着的轮,然后弯下腰,指尖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轻轻一抬。

  “咔哒”一声,轮子从石缝里脱了出来。

  我愣了愣——我刚才使了浑身的劲都没撬动的箱子,他像是拎空盒子一样轻松。他直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指了指我手里的拉杆:“我帮你拎上去吧,看着挺沉的。”

  不等我推辞,他已经接过了行李箱的把手。箱子在他手里稳得很,他走在我前面,台阶被他一步跨两级,电脑包的肩带滑下来一点,他随手往上扯了扯,动作自然得像帮熟人搭把手。

  “我叫陈默,计算机系的,刚从实验室取资料。”他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你是新生?哪个专业的?”

  “林晚,中文系。”我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背——T恤是洗得发皱的灰,后颈有层浅淡的薄汗,肩膀很宽,看着很可靠。

  梧桐叶还在落,有片黄透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他的电脑包上。我伸手帮他拂掉,指尖碰到包面的布料,有点糙,是洗了很多次的质感。他转过头看我,眼睛弯了弯,露出点笑:“谢谢。”

  “该我谢你才对。”我有点局促,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这箱子太沉了,我妈塞了好多东西。”

  “我妈也这样。”他笑了笑,“我开学的时候,她往我包里塞了三盒感冒药,说江城的秋天容易着凉。”

  这话让我松了口气,像是突然和他有了点共通的暖意。东苑宿舍的楼牌已经能看见了,红漆写着“3号楼”,他把箱子放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直起身揉了揉胳膊——原来他也觉得沉,只是没说。

  “到了。”他指了指宿舍楼的门,“宿管阿姨在里面登记,你直接进去就行。”

  我想起包里揣着的可乐,是在车站买的,还冰着。我赶紧拉开拉链掏出来,递到他面前:“请你喝可乐,谢谢你帮我拎箱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顺路而已。”

  “不是顺路,你是从实验室过来的,实验室在西苑吧?”我记得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图,西苑和东苑隔着半条梧桐道,“你绕路了。”

  他挠了挠头,耳朵有点红:“也没绕多远。”

  我把可乐塞进他手里,罐身的凉意沾在他指尖,他缩了缩手,没再推辞。“那我走了,你快上去吧。”他挥了挥手,转身往梧桐道的方向走,电脑包在他背上晃了晃,编程猫贴纸随着他的脚步轻轻颠。

  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的背影被梧桐叶裹住。风又吹过来,卷着片叶子落在我脚边,我捡起来,叶面上的纹路清晰得很,像刚才他帮我拎箱子时,指尖搭在拉杆上的力度。

  宿管阿姨喊我登记,我抱着录取通知书往楼里走,行李箱的把手还留着他的温度——是干燥的,带着点电脑键盘的淡凉。我摸了摸那个把手,突然觉得江城的秋天没那么黏腻了,连梧桐叶的香,都变得软和起来。

  进了宿舍,室友已经铺好了床,凑过来问我:“你箱子这么沉,怎么搬上来的?”

  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晃眼的梧桐叶,笑了笑:“一个学长帮的忙,叫陈默,计算机系的。”

  室友“哦”了一声,递过来一颗橘子:“那你运气挺好,刚开学就遇到好心人。”

  我剥开橘子,酸甜的汁水裹满舌尖。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一片接一片,像刚才他转身时,耳朵上沾的那点红——原来有些相遇,就像梧桐叶落,轻得没声,却能在心里,落出一片暖乎乎的印子。

  我把橘子瓣塞进嘴里,突然有点期待,下次再遇见他,会是在哪个落满梧桐叶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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