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叶染衣

古代言情/古代情缘

更新时间:2020-12-18 01:00:36

  被人算计生了个嗷嗷待哺的小奶包之后,姜妙以为自己今后的日子是这样的:遭人白眼,受人唾弃,孤儿寡母流落街头,暗无天日。   然而事实上——   亲娘泼辣护犊子,姑妈神秘有背景,让她完全不用慌,就连身后的小奶包,也暗下决心要保护娘亲。   行吧,姜妙撸起袖子,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渣虐一个嫌少,两个不多。   怎奈她肤白貌美,入了权贵的眼,要绑回去当小妾。   姜妙心肝儿颤,转身就去抱那位权倾朝野的活阎王的腿求庇护。   听说活阎王是朵高岭花,还身中奇毒三不五时就闹眼瞎。   姜妙秉承着乖巧温顺不粘人的原则,安分守己不闯祸。   然而,姓肖的最近总是想方设法套路她,这画风有点儿不对劲啊!   ——   坊间传言嗜杀成性喜怒无常的活阎王肖彻最近发现了两个了不得的秘密。   ——他突然多了个儿子!   ——他儿子是重生的!   瞅着眼前软乎乎的小奶包,肖彻面色复杂。   小奶包理直气壮,“媳妇儿近在眼前不敢坦白真相肿么破?当然是套路她,爹爹给钱,小宝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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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041、番外大结局

001、生产,讹嫁妆

  开春晨早,鸡鸣天白。

  溪水村姜家老宅突然传出“呜哇呜哇”的婴儿啼哭声,是姜家闺女姜妙生了,屋里却没有稳婆道喜,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接生人正是姜妙的生母姚氏,因着情况特殊,不好请稳婆,只得自己上手。

  她迅速将小婴儿洗干净裹进包被里,然后看向炕上因着生产而小脸孱弱苍白的姜妙,像是怕大声说话会吵到她,有些小心翼翼,“妙娘,是个儿子。”

  这儿是姜家老房子,只得三间破瓦房,落在村尾,平时村人上山砍柴下田干活都不大经过此处。

  去年得知姜妙未婚先孕,她爹姜明山一怒之下将她发落到老宅来避人耳目,姚氏担心闺女月份大了没个人照顾不行,便收拾东西跟了来。

  眼下,屋里除了姜妙和她娘姚氏,就只有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姜妙盯着房梁愣神好久才低声开口,“抱来我瞧瞧。”

  姚氏将包被放到炕上。

  姜妙侧头,就见小婴儿肌肤通红,额头有些皱,闭着眼睛,小嘴紧紧抿着,刚刚哭过那一阵便马上睡过去,呼吸十分轻匀。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姜妙看向亲生儿子的眼神却无多少暖意。

  挪开视线,她语气很淡,“亲爹是谁都不知道,跟着我,他这辈子也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了。”

  姚氏看了看包被里正在酣睡的小婴儿,心情分外复杂,最终无奈叹口气,“生都生了,好歹是条人命,你总不能把他抱去扔掉吧?何况你姑妈已经捎了信回来,等孩子满月就接你去她那儿。实在不行,我手上还有些嫁妆,能变卖几十两银钱,等你出月子,先去姥姥家避避风头,孩子大些再回来,就说是捡的。”

  姜妙刚生产完,本就没什么精神,又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心里堵着,听罢姚氏的话便垂眸不语,没多会儿闭眼睡了过去。

  姚氏见她睡着,转身推开门,顿时一股开春的料峭寒风灌进来。

  怕冻到里头的闺女,姚氏忙把门合上,搓搓手,准备去灶屋烧锅热水好好清理一下血腥味儿呛鼻的产房。

  姚氏离开后,襁褓里的小婴儿费力睁开眼睛,但因为初生,没办法清晰视物,总是朦朦胧胧的,他索性放弃挣扎,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些画面。

  小宝隐约感觉,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他从记事起就被封为太子,身边有很多伺候的宫人太监和嬷嬷,还有个俊美绝伦的男人常来看他,他管那个男人叫“父皇”。

  听小全子说,父皇登基前曾是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让许多人又怕又恨。

  难怪后宫一个妃嫔也没有,可能她们都不喜欢父皇吧?

  不过父皇似乎并不在意谁喜不喜欢他,他每天除了看折子就是找娘亲,数年如一日,直到五岁那年小宝在御花园玩儿时被人推下水……

  一觉醒来,小宝惊奇地发现自己才刚刚被生下,不是在富丽堂皇的宫城,而是在陌生的农家小院。

  唉,真是个奇怪的梦。

  小宝暗暗庆幸,庆幸现在不是梦,他是有娘的人,虽然娘亲先前的语气并不是很喜欢他。

  挣扎了一下,小家伙想看看旁边熟睡着的娘亲长什么样,奈何自己太小,小胳膊小腿儿都被裹在包被里,无力动弹。

  初生婴儿的精力很脆弱,支撑不住小宝想那么多,他打个呵欠,很快又睡了过去。

  ……

  姜妙是被人给吵醒的。

  天色擦黑,西屋早被姚氏仔细清理过,灶房飘来炖老母鸡的香味儿。

  隔壁堂屋,一团闹哄。

  屋里简陋,只得一张方桌,两条长凳。

  此刻,姜明山正铁青着脸坐在长凳上,他今儿跟几个当年一块落榜的同窗在镇上喝酒,回来就听陈氏说姜柔哭着跑来老宅这边闹,他急忙跟了过来,进屋才知,姜妙已经生了。

  “大姐不知廉耻未婚先孕,闹出这么大的丑事儿,这是成心不让我嫁人,呜呜……我不活了,没脸活了!”

  说话的,正是姜妙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姜柔。

  她哭叫着,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柔娘,你别犯傻。”有人及时冲过去抱住她不让她寻死,却不是姚氏,而是姜明山的另外一位妻子,陈氏。

  陈氏不是平妻,也不是妾,她的地位跟姚氏等同,是姜明山兼祧两房,为父辈二房传宗接代娶的正头娘子,陈氏全名陈莺,村人不好称呼她,平时就唤一声“莺娘子”。

  这位莺娘子,格外的善解人意,“妙娘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生下来,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小外甥,你这么哭闹,小外甥该不高兴了。”

  这话,无疑点着了姜柔的满腔怒火,“什么小外甥!那就是个没爹的野种!他也配给我当外甥?我呸!”

  说着,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二娘,我以后是不是都嫁不出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陈氏抱着她温声安抚,“咱柔娘长得这样好,等你大哥考上举人,说亲的人家能从村头排到村尾呢!”

  “对对,等大哥考中举人,我就是举人妹妹了。”姜柔抬袖抹泪,总算得到几分安慰。

  陈氏又轻声叹息,“话虽如此,举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考上的,纸墨书本不便宜,咱家这境况,只怕是,唉……”

  姜柔一愣,见陈氏神情怅然,忙问:“二娘,是不是大哥手头紧了?”

  陈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拍拍她手背,“没事儿,你大哥从不娇生惯养,只要有口吃的就能挺过去。”

  “什么叫有口吃的就能挺过去?”姜柔沉着脸皱着眉,情绪激愤,“大哥是读书人,身子金贵,该进补就得进补,笔墨纸砚更是一样都不能少,二娘要是没钱,可千万别瞒着,我娘那儿还有几件没动过的嫁妆呢,拿去镇上换了银钱,也能挺好一阵子了。”

  陈氏忙阻止,“唉,柔娘你说什么傻话呢?先不说你娘的嫁妆是她自个儿的私产,轻易动不得,就是能动,也该拿出来养着妙娘的孩子,哪能让你大哥用了去?”

  从进门就一声没吭的姜明山听到这话,黑了半边脸,“啪”地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喝声随之响起,“外头带来的野种也敢让家里头掏钱养着?我没有这么个伤风败俗的女儿,姜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让她给丢光了,等满月,让她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吼完瞪向姚氏,“你那嫁妆,只能给大郎读书花用,不准接济姜妙这个不孝女!”

  姚氏站在一旁冷眼看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这三人一台戏,为的就是图她那点儿嫁妆。

  陈氏生了个儿子,名唤姜云衢,去年刚中秀才,在县学念书。

  姜明山做了半辈子的进士梦,最终只到秀才就止了步,身上那件秀才青衿洗了穿,穿了洗,数年如一日地不舍换下来。

  后半辈子,他把自己没能完成的进士梦寄托在姜云衢身上,就连名字都取得意有所指。

  云衢,高步云衢,科举登第之意。

  陈氏生得几分姿色,又因着生了个儿子,这么些年,没少得姜明山偏疼,人前,陈氏贯会伏低做小当好人,把她的两个女儿都笼络过去。

  好在,妙娘怀孕之后收了性子,总算把她这个亲生母亲当娘看。

  这也是她纵着妙娘把孩子生下来的主要原因,自己没能生儿子,往后只能靠闺女,若是这个时候不管妙娘,将来自己就没人管。

  姚氏最是瞧不惯陈氏那副任劳任怨假眉三道的贱样,把她衬得好似个泼辣蛮横的母夜叉。

  可偏偏,男人就爱陈氏那样的,姜明山也不例外。

  考场失意,自然要在别处找补回来,陈氏的温柔小意无疑满足了姜明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姚氏娘家在镇上开铺子,她年轻时也算半个商家小姐,性子难免傲了几分,再有陈氏一衬托,便注定她和姜明山二十年的夫妻形同虚设。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毕竟性子摆在那儿,要她弯下腰来给姜明山当牛做马顺着他哄着他,她办不到。

  可姜云衢要念书,这心该二房去操,关她屁事儿!凭什么要她出钱!

  攥紧拳头,姚氏沉着脸,一句“没钱”刚要出口。

  恰在此时,姜妙隔着土墙喊了一声,“娘——”

  她产后虚弱,精力没恢复多少,声音未能传到堂屋。

  倒是襁褓里的小奶娃,听出娘亲想把姥姥喊过来,十分配合地张开嘴哇哇大哭。

  姚氏听到小宝哭,想着闺女是头次当娘,怕照顾不周,急忙撂下几人去往西屋。

  小宝哭了好久,姜妙没哄也没抱,只是看向刚进来的姚氏,“他们是过来讹娘嫁妆的?”

  姚氏沉着脸点点头,她自诩了解姜明山,时至今日方知,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简直就是没底线的,给他九寸想十寸。

  “那娘的意思呢?”姜妙问。

  “我当然没钱!”姚氏气不打一处来,“姜云衢要科考,那是你二爷爷二奶奶的事儿,凭什么从我身上剐油?合着身上没虱子,专程跑来找痒痒呢?”

  声儿拔得老高,像是故意要让隔壁堂屋里的人听到。

  “不。”姜妙摇头,“这钱咱得给,不仅要给,还得帮姜云衢造出个好名声来。”

  “啥?”姚氏气得胸闷,眼前黑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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